“我真的生气了。”
“那美少女怎样才肯原谅我？”
“除非五秒内出现流星，等下，什么美少女，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微信不是叫美少女吗？”
“你不许这样叫。”
“你看。”
井妧紧张的抬头。
“什么都没有吧。”顾陌铮再次欠揍的开口。
井妧:“……”
“好了，不逗你了，马上十二点的钟声就要敲响了，新年愿望想好了吗？”
“这么快就到时间了？”
“准备开始倒计时了。”
井妧望向市区的方向，果然看到中央CBD的LED开始倒计时。
井妧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10，9，8，7，6，5，4，3，2，1
“阮阮，新年快乐，谢谢你陪我度过这个新年，我很开心。”
“顾陌铮，你说了我想说的话。”
见小姑娘不再排斥他叫她的小名，顾陌铮心里竟然有些得意。
两人彼此相望，目光中缠绕着化不开的情愫。
“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各怀心事，没再说话。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大梦一场，总归是要清醒。
而这条回去的路，就是梦醒前的挣扎，即便意识到了都是虚幻的泡沫，却依然固执的沉沦其中，不愿醒来。
到了井妧家楼下，两人都沉默良久。
最后还是顾陌铮率先先打破沉默:“回去吧，早点休息。”
“嗯，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井妧说完便急匆匆的想下车，却没发现自己忘记了解安全带，一下又被弹回到座位上。
顾陌铮无奈的笑了一声，转身去帮她解安全带。
此刻两人的距离不足一拳，井妧的紧张的说道:“我自己可以的。”
说话间，她的呼吸刚好吹散在顾陌铮的耳边，若有似无，轻轻浅浅。
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是半夜救她那次吧，或是更早一些呢？
解开安全带，顾陌铮却没有着急坐回去，而是看向井妧问道:“美少女，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撩而不自知？”
井妧刚才还有些紧绷的神经，此刻却放松了下来，眨了眨那双翦水般的秋眸。
“顾陌铮，你很爱养鱼吗？塘里有不少鱼吧？”
“嗯？”顾陌铮不甚明白她话中意思。
“可我不想当你鱼塘里的鱼，希望你也不要把时蕊放在你的鱼塘里。”
说完这句话，井妧便毫不留恋的开门下车，似乎刚才那个怅然若失，不愿下车的小姑娘从来都不是她。
顾陌铮看着小姑娘决绝的背影，还真是，无情！
他终究没有忍心去追问井妧独自在外的原因，而是选择默默地陪伴。他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在井妧家楼下，以这种方式继续守护着她。
结合最近的事情，他的小姑娘，好像生活的并不安宁。
他守着她，至少在她需要的时候，不会让她自己三更半夜飘零在外。
或许是有预感吧，这一晚注定不会平静。
井妧回到家，妈妈果然还没回来。
刚好此时眭可可的电话打过来。
“新年快乐啊，我的宝。”眭可可的声音传来。
“新年快乐，可可。”
“你今天在哪过的节？我跟你说我刚回到家，每年我们家庭聚餐，最后都变成了大型吐槽现场，女人吐槽男人，妈妈吐槽孩子，说到激动处就开始掉眼泪。”
“我，我在我妈这。”
井妧其实很羡慕眭可可描绘的那种家庭氛围。
“你怎么了，感觉情绪不高。”
“没有，就是困了。”
“井妧，你只要一张嘴就骗不过我，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在哪？”
井妧正想着怎么蒙混过关，眭可可再次出声道:“别想着糊弄我，不然我立刻让我爸送我去你家。”
井妧知道眭可可的性格，一向说到做到，只能先交代一部分。
“可可，我今天见到顾陌铮了。”
“什么？这大过年的你们怎么会见面，是在饭店遇到的吗？”
果然，眭可可的关注点被成功转移。
井妧把放假以来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今天晚上的一切。当然，中间关于妈妈的一些事情被她刻意略过了。
“所以当初确实是你鸽了他？”
“可能也许应该大概差不多吧。”
“这件事他至今耿耿于怀，可当你被困在荒郊野外回不来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去找你了。而且上次也不是故意要失约，今晚又专门带你去看星星。”
“我原来只觉得亏欠小蕊，现在好像亏欠他们俩的，救命啊，我还怎么办？”
“等等，你为什么会大半夜跑那么远的地方，还有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自己去吃烧烤？”
额，怎么又绕回来了，眭可可同学的思维好缜密，井妧心里腹诽着。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事情好像更复杂了，已经完全脱离我的掌控了。”井妧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可是阮阮，上次我们聊了这么多，都是在说别人，你自己呢？”眭可可难得正色道。
“我？”井妧不太懂眭可可的意思。
“你只考虑怎么给时蕊交代，那你有问过自己的心吗？你一年前就喜欢过他的不是吗？”
“我的想法重要吗？”井妧有些迷茫的反问道。
“当然重要，之前我是不太确定他对你的心意，所以也没顾上问你，怕你最后会失望。可现在我必须要问你，如果他真的是我们说的第二种情况，就是真心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办？”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怎样做才算无愧于心。”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又不是第三者插足，就算论先来后到，也是你在前，而且感情的事总不能勉强吧？”
“可如果代价是失去小蕊，我宁愿不要，我们两个也不见得会走到最后，我却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傻阮阮，朋友走着走着就散了的也很多。要相信自己值得更好的，时蕊如果真的在乎你，也会像你想要成全她一样成全你的。”
通话结束之后，可可的话一直回荡在井妧的脑海中。
假如，她真的迈出了这一步，结果会怎样呢？
……
凌晨两点，井妈妈醉醺醺的回到了家，这一幕恰巧被楼下的顾陌铮看到。
他看到井妈妈摇摇晃晃的身影，目光追随着她走入电梯，直到看着一户人家的灯被点亮，又过了片刻被熄灭，他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井妈妈安全到家，母女俩也没有发生争执。
然而平静不过几分钟，顾陌铮竟然在那户人家看到了火光，窗帘已经大面积的烧了起来，屋内的灯却还是关着的。
来不及多想，顾陌铮迅速走进门厅，并打电话给井妧，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物业前台空无一人，没有门禁卡，电梯需要住户确认才可以到达相应楼层，好在前台摆放了应急号码，顾陌铮迅速拨打了安保室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