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
郝子柚越想越奇怪,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小蕊最近很不对劲?”
此时的井妧还在消化,时蕊喜欢的人是顾陌铮这件事,所以有些呆愣愣的回道:“有嘛?”
“她最近好几次约了我们,自己中途又离开。就说今天,我俩全程在一起,她根本没有接过电话。”
听郝子柚这样说,井妧也发现了问题:“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记得前两天小蕊跟我说她爸妈去外地进货了,这周都不在家。”
“是吧是吧,看她的样子,我总感觉她有事瞒着我们。”
“或许是家里真有什么急事,叔叔阿姨提前回来了呢?”井妧分析道。
“也有可能,不说她了,你今天又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在艾越就魂不守舍的。”
“我?我就是惊讶于小蕊眼光终于正了一次,哈哈!”井妧干笑了两声。
“算了算了,一个两个的,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都不爱我了。”
看出井妧也不太想说,郝子柚便调侃道。
三人相识多年,彼此有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能感受得到。
……
夜晚的天空格外宁静,井妧屈膝坐在飘窗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怅然若失。
回忆如潮水般席卷她的大脑。
一年前——
艾越俱乐部。
那天他安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在那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他的一瞬间,井妧自己好似也被带进了他那没有喧嚣的世界,四周一切静止。
像是被妖精蛊惑了心智,她一步步的靠近他,却不敢显露半分,尽量把自己当成闲逛的路人甲。随着离他越来越近,井妧的呼吸一窒,帅哥她是见过不少的。
他们以前初中的校草和她同班,开始两年她也是很吃他的颜的。可自从两人成为同桌后,看着他顶着一张神颜,却满嘴屎尿屁。对不起,她幻灭了。
侧面看男生面部轮廓无懈可击,立体的眉骨,如刀削般英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颌线,优越到极致的骨相,没有血色的冷白皮,配上他身上那件浅蓝色长袖t恤,浑身散发着清冷凉薄的气息。
终于挪步到了他的正面,近看他的五官更加的鬼斧神工,因为低着头,井妧只能看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似有所感,他忽然抬眸与井妧的视线对上。
那么清冷的一个人,竟然长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眸,眼尾的那一颗泪痣,说不出的勾人。琥珀色的眸,异常深邃,仿佛一眼就能将人拉入无尽的深渊。
呆愣了三秒,井妧慌忙的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开,可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真是被造物主偏爱的一张脸,每一处都精雕细琢恰如其分,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迷人。她甚至觉得自己唐突了人家。
好一朵谢绝采摘的高岭之花,还真是…杀到她了呢!
可正当她无限神游中,却感觉肩膀被人很大力的拍了一下,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轮滑初学者,穿着轮滑鞋的脚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就坐在了地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嬉笑伴随着口哨声。
“小妹妹,你这技术不行啊,哥哥带带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男朋友会教我。”井妧面色平淡的说道。
面上淡定,其实心里很忐忑,万一这帮人不好糊弄,她还得想别的办法脱身。井妧在心里祈祷着柚子她们能快点过来,最起码可以找安保帮她解围。
“哟,年纪不大学人家早恋啦?你男朋友行不行啊?就把你自己扔这,你跟我们一起玩呗?”说着就想伸手去拉井妧。
就在井妧大脑飞速旋转,想着如何摆脱这些人的时候,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整个托了起来,并强势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我行不行我女朋友知道就行了,不劳你费心。”
井妧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如涓涓潺水,沁人心脾,干净透彻。然而这么好听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却透着淡漠疏离。
是他,那个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男生。
艾越的安保还是非常好的,那些男生也就是过过嘴瘾,不敢真的做什么太过出格的事。看到人家男朋友过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挑衅的看了他们一眼便走开了。
处于呆愣状态的井妧终于反应过来,开口道:“谢谢你”
“你打算怎么谢?”男生挑眉戏谑道。
“我…”
不是吧,我就是客气一下,难不成要我以身相许?我倒是不介意。
井妧心里暗戳戳地想着。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男生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开口道:“小姑娘家家以后少来这种地方!”
说完便接通电话,转身离开。
“嗯,我是顾陌铮……”
原来他叫顾陌铮啊,很好听的名字!
当时她以为,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却不想下一次的碰面,很快来临。
“你为什么总是自己待着?”
“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
“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近?”
“小朋友不算。”
“我不是,我都读大学了。”
他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都还深深地扎在她的记忆中,拔除不掉。
往事如烟,她好像,还欠他一句抱歉。只是如今看来,他似乎并不需要。
可井妧并不知道,此时同样被搅乱情绪的不止她自己。
同一时间,艾越俱乐部。
顾陌铮正坐在监控室里,查看白天的监控。
“组长你看,台球厅这几个,还有网咖这几个,基本上常年混迹在这里,平时那些‘瘾君子’都找他们拿货。但他们只是分销的散户,真正的幕后老大是一个叫沈茗哲的家伙。”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名叫陈溪,她本是情报科的警员,这次听说顾陌铮回来,主动向上级申请加入这个专案组,负责情报收集工作。
“接着说。”顾陌铮开口道。
“沈茗哲,男,1991年生,现年28岁,青江县人,父母都是农民,14岁辍学就来了南鹿,一开始是在网吧当网管,后来结识了一些社会上的混混,开始混迹于夜场,他们行话叫‘看场子’,实际上就是在夜场做打手。据我们调查,他目前是待业状态,整天无所事事,人事关系却挂靠在深市的一家公司,每个月都给他按时缴纳保险,并且都是按照深市当地最高标准缴纳。”陈溪说着便让人把监视器的画面,切到了一个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