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牵过你的手,有没有抱过你?”
“当然有了,小时候他……”
不等井妧说完顾陌铮突然把她圈在车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井阮阮,你好样的!”
有了青梅竹马,竟然还来招惹他。
怪不得,怪不得一年前她会不辞而别,他还真是个傻子,一直以为她是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亦或者是自己表现出偏执的一面吓到了她,原来根本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井妧吓了一跳,声音轻颤:“怎么,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前给你讲过的那只流浪猫。”
“记得啊?”
——
一年前,峋淄岛。
“给你讲一个故事。”
“好啊,我最爱听故事了。”
“我小的时候碰到过一只流浪猫,它一直跟着我,任我怎么驱赶它都不肯离开,没办法,我只好把它带回了家,可它明明跟着我了,还总想出去找别家的野狗玩。”
“可是它一只猫咪为什么要找狗玩呢?而且外边流浪猫比流浪狗更多啊。”井妧一连串的问题,打断了顾陌铮的话。
顾陌铮被她问的一时语塞,这是重点吗?
“你还听不听?”
“你说你说。”
“我劝过它很多次,它都不听,后来……”他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
“后来怎么样了?”井妧睁大双眼好奇地问道。
“我把它吃了,谁叫它背叛我。”顾陌铮直勾勾的盯着井妧,好似她就是那只可怜的小猫。
井妧眨巴着大眼睛,呆愣了三秒,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掉,边哭还边指责:“你这个大变态,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心理扭曲。”
说完井妧抬腿就想跑。
顾陌铮赶紧站起身拉住她,无奈的解释道:“逗你的,我又不是虐待狂,没这么变态。”
“那它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它出去玩了几次,发现还是我这个主人最好,就安心的待在我身边了。”
“真的吗?这次没骗我?”井妧还是不太相信。
“我不好吗?它不选我还能选谁?”
“这倒也是,毕竟你这么帅。”井妧一脸认可的点点头。
顾陌铮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偏偏井妧又加了一句:“你比外边的公狗强多了。”
“噗” 顾陌铮 卒!
……
井妧的思绪回笼,嘴角不由得上扬,一年前的趣事仿佛就在昨天。
“既然还记得,那么同样的话我想再问你一遍。”
“嗯?”井妧有些不懂。
“我不好吗?阮阮。”顾陌铮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阮阮啊。”
这家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叫她的,还叫的这么顺口。
“有点不习惯。”井妧口是心非的说着。
“多喊几次就习惯了。”
“可是……”
“不要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井妧:“……”这家伙可真不好糊弄。
“你,很好。”井妧微低着头,妥协道。
“所以当初是为什么?”顾陌铮继续问道。
明明说好永远陪着他的。
“这个问题,你上次已经问过了。”
怎么又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了?
“可你当时并没有正面回答我,今天我们就来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顾陌铮今天摆明了不打算再放过她,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要么场合不对,要么就是被她打岔或者溜掉,她总有办法将他气到胃痛。
小姑娘太狡猾,现在他们困坐于山顶,四下无人,总算能有一个彼此坦诚的机会。
井妧也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只能解释道:“就像你上次没回来一样,我确实也有不得已的原因,提前离开了小岛。”
“那为什么要骗我?”顾陌铮继续问道。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
井妧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顾陌铮出声打断:“我相信你,但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就,就相信了?”井妧有些错愕的问道。
“嗯,相信你。”顾陌铮肯定道。
井妧不明所以的问道:“那你刚刚说我骗你是指?”
顾陌铮却被她这副无辜的模样逗笑了,便打趣道:“你不是都上大学了吗?怎么又变成南鹿实验的高三生了?难不成是表现不好被劝退了?”
井妧一瞬间恍然大悟,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啊~原来的说的是这个,骗你确实是我不对,但那是因为你总说我是小朋友。其实也就虚了两岁而已,那有很多地方都算虚岁的,而且我明年肯定能考上大学,这样说来也不算骗你。”
井妧吧啦吧啦了一大堆,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扯。
“好,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又相信了?不觉得扯?”井妧不太确定地问道。
“嗯,只要是你愿意说的,我都相信。”
他这样说,井妧又想到了他之前去春城的事。
于是她便旁敲侧击道:“春城好玩吗?”
“还好吧。”顾陌铮随口回道。
“所以你是去春城旅游的?”
“嗯。”
“撒谎,哪有人续旅游这么久的,当然你可以说你是去度长假,可你如果是度假,中间为什么会那么着急回去。
顾陌铮终于发现小姑娘在给他下套,有些无奈:“你说的我都信,怎么我的话你一句都不信?”
“那是因为你的话破绽太多。”井妧反驳。
“难道你之前的话不是漏洞百出?”顾陌铮好笑地说道。
“不想说算了。”
顾陌铮无法,只能解释道:“也顺便去考察一个项目。”
“就这么简单?”井妧还是有些不信。
顾陌铮有些头疼,以前也没发现小姑娘这么难缠:“总之没做坏事就是了,我是不是怎么样都比不上你的青梅竹马?”
“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怀疑我酒驾?”
“那为什么今天这么奇怪。”
“因为嫉妒啊,嫉妒会使人面目全非。”
井妧:“……”
什么鬼?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井妧试探着问道。
“最大的误会就是相信你说的,会永远陪着我。”
顾陌铮以为井妧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妒火已经焚烧了他的理智,反倒开始无所顾忌了。
如果注定没有结果,那他之前那些所有的顾忌和担心,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
终将分道扬镳,又何谈连累!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