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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气压低得仿佛能碾碎人的骨头。
  特助周严脸色惨白,双手捧着三个厚厚的文件夹,脚步沉重地走到凌亦面前。
  “凌总,全查清了。没有演员,没有剧组。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真实谋杀。”
  周严的声音都在发抖,将第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凌亦如同被雷劈中,猛地抬头。
  “这是您给贺如烟的三百万活动经费流水。”
  周严翻开账单,每一笔红色的标记都刺眼无比,“这笔钱一分都没用在所谓的生活保障上。”
  “贺如烟将其全额转入了她的私人账户,用于购买七个爱马仕限量款包、高定珠宝,以及支付她在私人会所的顶级消费。”
  凌亦的呼吸瞬间急促,一把抓过账单,眼珠子几乎要瞪出血来。
  “第二份,是城中村地下钱庄头目龙哥的口供。”
  周严继续翻开文件夹,点开了一段录音笔。
  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地传出龙哥被警方审讯时粗鄙的声音:“警察同志,这可不怪我们!是那个姓贺的女人拿着借条来找我们的!”
  “她说沈音欠了两百万死不承认,让我们往死里催!她还特意交代,实在要不到钱,就把那个五岁的小丫头卖到缅北去抵债!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啊!”
  “砰!”
  凌亦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电脑屏幕,玻璃碎片深深扎进他的指关节,鲜血直流,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咬着牙。
  周严深吸一口气,翻开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几张复印件,上面赫然按着鲜红的手印。
  “凌总,这是那份两百万高利贷的借款合同原件。”
  “我们请了最顶级的笔迹鉴定专家。签名和指纹,全都是贺如烟花重金找黑市高手伪造的。太太根本没有借过一分钱,她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背上了这笔要命的巨债。”
  “而且......”
  周严的眼眶红了,“通讯公司的底层数据调出来了。
  贺如烟不仅删除了您备用手机里的短信,还在太太地下室附近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太太无数次试图拨打110报警,全被拦截了。”
  绝杀。
  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余地。
  这不是一场整蛊。
  这是一场处心积虑、剥皮抽筋的绝杀。
  凌亦颓然地跌回老板椅上。
  他看着桌上那些铁证,脑海里疯狂闪过我带着念念在垃圾堆里捡烂菜叶的画面。
  闪过我被高利贷踹断肋骨的画面,闪过我们满嘴黑血死在地下室的画面。
  “啊——!”
  凌亦突然发出一声撕裂胸腔的凄厉惨叫。
  他猛地掀翻了巨大的实木办公桌,文件、茶杯、相框碎裂一地。
  他像一头彻头彻尾的疯子,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打砸着一切能看到的东西。
  “贺如烟!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我要扒了你的皮!”
  我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冷眼旁观着这场迟来的崩溃。
  凌亦,你现在知道痛了?
  你当初高高在上签下那三百万支票的时候。
  你大言不惭要考验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这都是你亲手种下的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