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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VIP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凌亦像一头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是血和污泥,双眼充血地冲到病床前。
  他一把掐住贺如烟的脖子,硬生生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
  “咳咳!凌亦哥!你疯了吗!放开我!”
  贺如烟疯狂挣扎,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憋得青紫。
  “她们死了!服毒自杀!你他妈告诉我这叫演戏脱了?!”
  凌亦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她的颈骨,“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说!”
  我冷冷地看着贺如烟那张因缺氧而极度扭曲的脸,恨不得凌亦现在就掐死她。
  但恶人之间的狗咬狗,才刚刚开始。
  贺如烟眼角挤出大滴大滴的眼泪,拼命拍打着凌亦的手臂,声音嘶哑地哭喊:“我真的不知道!凌亦哥你相信我!我给了那群人三百万的活动经费,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伤人!肯定是那群地痞流氓见钱眼开,私下里恐吓了嫂子!我是为了帮你试探她才揽下这个活的,我怎么可能杀人!”
  她声泪俱下,把伪造两百万借条、断绝我们生活来源、甚至授意打手绑架念念的滔天罪恶,推得干干净净。
  凌亦的手猛地一颤。
  他内心深处那股无法面对害死妻女的极度恐惧,让他本能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人来分担这如同凌迟般的罪恶感。
  他猛地将贺如烟甩回病床上。
  “我会查清楚!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一句假话,我要你全家陪葬!”
  凌亦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冲出病房。
  我飘在贺如烟的床头,看着她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底却闪过一丝阴毒的得意。
  她以为只要销毁了地下钱庄的联系记录,就能永远瞒天过海。
  凌亦没有回公司,而是独自开车回到了那栋空旷的半山别墅。
  大厅里,堆积如山的限量版公主娃娃和高定裙子,如同巨大的墓碑一样嘲笑着他的愚蠢。
  凌亦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颤抖着掏出备用手机。
  那是他专门用来接收我求救信息的手机。
  过去半年里,他听信了贺如烟的谗言,将这个号码设置了静音和拦截,连看都不屑看一眼。
  他点开拦截短信的黑名单。
  瞬间,几百条沾着血泪的短信,如同密集的子弹一样击穿了他的视网膜。
  “凌亦,高利贷砸断了我的两根肋骨,求求你接电话。”
  “念念发烧了,他们把刀架在念念脖子上,要卖她去东南亚。”
  “凌亦,我挺不住了,他们说明天十二点交不出两百万,就会把我们剁碎。我哪怕死,也不会让他们碰念念一下。”
  最后一条短信,发送于昨天晚上八点。
  也就是他拍下那张假装车祸的病床照片,让我“再咬牙挺一天”的同一时刻。
  凌亦死死盯着屏幕,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被割断气管般的破风声。
  他猛地跪倒在地,狠狠抽了自己十几个响亮的耳光。
  “是我害死了她们!是我!”
  凌亦崩溃地以头抢地,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可悲的男人。
  哭吧,后悔吧。
  这只是第一道裂痕,当所有真相赤裸裸地摆在你面前时,我要你永生永世活在烈火烹油的痛苦中!
  “周特助!”
  凌亦突然停止了自残,抓起电话,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动用公司所有的力量!把贺如烟这半年每一笔资金流水,联系过的每一个人,全部给我查个底朝天!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