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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里，贺如烟正悠闲地涂着指甲油，盘算着等风头过去，怎么顺理成章地坐上凌太太的宝座。
病房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连门框都倒塌下来。
凌亦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杀意，像一尊杀神般大步跨入。
他手里的铁证如同厚重的砖头，狠狠砸在贺如烟那张精致的脸上。
尖锐的纸页边缘瞬间划破了她的额头，鲜血直流。
“啊！凌亦哥你干什么！”
贺如烟惨叫着捂住脸。
“别叫我哥！你这个畜生都不如的毒妇！”
凌亦猛地扑上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将她半个身体按在窗台的边缘。
只要他一松手，贺如烟就会从十二楼坠下去摔成肉泥。
“两百万的假借条！三百万的爱马仕！拦截报警信号！扬言卖掉我的女儿！”
凌亦双眼血红，口水和眼泪混杂在一起喷在贺如烟脸上，“你把她们逼上绝路！你亲手杀了她们！我要你偿命！”
面临死亡的绝对恐惧，贺如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知道自己全完了，那些铁证足以让她把牢底坐穿。
既然要下地狱，那就一起下！
贺如烟突然放弃了挣扎，她盯着凌亦那张扭曲的脸，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是我干的！全是我干的！我是毒妇，那你算什么东西！”
贺如烟嘶吼着反咬一口，每一个字都像浸满毒液的刀子，精准地捅进凌亦的心脏。
“凌亦！你少在这里装深情！你如果不恶心她，不觉得她的救命之恩是你高贵人生里的污点，你会提出这种荒唐的考验吗？你会把她像狗一样扔在城中村半年不管不问吗？”
凌亦的手猛地一僵，瞳孔剧烈震颤。
贺如烟乘胜追击，眼神恶毒至极：“是你亲手签了那三百万的支票！是你赋予了我折磨她的权力！是你一次次无视她的求救！哪怕你在那半年里，有一次，就一次！亲自去那个地下室看她一眼，这悲剧都不会发生！”
“闭嘴！你给我闭嘴！”凌亦崩溃地怒吼。
“我不闭嘴！凌亦，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你高高在上的傲慢，你对权力的盲目自信，是你亲手给她递上了那杯百草枯！你这辈子都洗不干净手上的血！”贺如烟疯狂地尖叫着，把凌亦内心最深处的罪恶彻底撕裂开来。
凌亦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掐住贺如烟脖子的手颓然松开。
他踉跄着后退，跌坐在满地的碎纸屑中，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反驳不了。
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如果不是他想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方式去试探人性，如果不是他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掌控欲，我根本不会死。
我悬浮在天花板上，听着这场丑陋至极的狗咬狗，感受着灵魂深处的怨气。
恨吗？
曾经恨得想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但此刻，看着这两个被原罪彻底吞噬的恶鬼，我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爱与恨，都在这一刻冷却成了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