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憨妻当道,太傅大人顶不住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五三章活下去!
  每一个问题浮上傅时颐的心头,都能让他的心绪沉上加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除夕夜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她的眼神,她的声音就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时间越久,他记得越深。
  傅时颐转眼看向窗边的躺椅,她曾在上面陪伴了他数个夜晚,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累得她本就瘦小的脸又削瘦了不少。
  “傅时颐,我要为你赴汤蹈火,披荆斩棘!”
  傅时颐抬眸望向窗外,背在身后的手蜷紧了,心里久久难以平静。
  后半夜,天上的雪越下越大,戚遥渴到极致,就仰头望着天上,张着嘴,靠抿飞雪解渴。
  她心里有个念头越发强烈……她不能死!
  她还有哥哥,倘若她死在这儿,连个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她哥和傅时颐也只会以为她不知所踪,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你别硬撑了,樊执事会把你活活折磨死的的。”
  有人在她前面喊道。
  戚遥抬眼一看,是个巡夜的女卫,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年纪不大。而后她发现,和这个小姑娘一起巡夜的人年纪都不大。
  这个年纪的孩子若是在家里,定是父母的掌中宝,如今在这儿却要冒着飞雪巡夜。
  她像她们这样大的时候,也是她哥的宝,那个时候她们家还没有什么好日子过,她哥省吃俭用也要给她买她喜欢吃的烧鸡,给她做水煮鱼。
  “是啊姐姐,你别硬撑了,等天亮就向樊大人认个错吧。”
  戚遥苍白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这个年纪的孩子至纯至善,只可惜她们那么小就进了这个囚笼,看似风光,实则人会变得越来越麻木,以后只知服从,只知效忠,活得格外辛苦。
  戚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熬到天亮的,她浑身已经被冻得僵硬,要不是她自幼习武,底子好,只怕不等太阳出来她就已经一命呜呼。
  那个姓樊的执事来了,让人放了她。
  戚遥根本没有力气站稳,刚被松绑,整个人就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樊执事手里还拿着马鞭,随手一指旁边的几个女卫,“你们几个把她带回柴房。”
  戚遥迷迷糊糊看了一眼,还是昨夜那几个孩子。
  几个瘦小的姑娘上前,吃力地扶起戚遥,把她扶回了那间阴暗的屋子。
  她们在柴堆边铺了些干草,扶戚遥躺在干草上,还在她身上盖了些干草给她保暖。
  戚遥还剩一丝意识,吃力地吐出一句:“谢谢。”
  身边的女娃甜甜地笑了笑。
  一个小女卫从外面回来,端来了热水。另外两个小女卫忙关上门,生怕被外面的人发现。
  小女卫端着水碗蹲在她身边,“姐姐快喝。”
  碗里得热气就像诱人的魔,引得戚遥费尽全身力气坐起来,一口气喝完了整碗。
  白水而已,戚遥如今喝着,竟像喝着世间罕见的美味。
  另一个女卫又摸出个馒头递给她,“姐姐,给。”
  戚遥又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整个馒头。
  “姐姐是新来的吗?”旁边一个小女卫问。
  戚遥点点头。
  “新来的都会吃些苦头的,我们刚来的时候也常被樊大人打骂,她到现在还常打我们呢。”
  戚遥看着这些稚嫩的面庞,有些心疼,都是有爹有娘的孩子,在本该享福的年纪来受这份罪。
  方才那一碗热水,一个馒头,对她而言已称得上是救命之恩,她笑道:“谢谢你们。”
  “姐姐好好休息吧,不过樊执事让姐姐做的事,姐姐还是得照做,不然姐姐……”小女卫顿住了,又瞧了瞧门外,“姐姐,我们该走了。”
  戚遥点点头,她知道,她若是再不听话,今晚就得死在这儿。
  她昨日被绑在寒风中时就已经想明白了,哪怕固有一死,她也不能死得这样不明不白,她要活着从这里出去!
  戚遥躺在柴火边休息了一阵,等身上暖和了一些,有了力气,她就努力坐起来,双手捡起了那把生锈的斧头。
  手上的铁链沉重,戚遥吃力地举着斧头,一下一下地劈,整个人就像没有生命似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斧头锈钝,戚遥连劈开一块柴火都要费不少时间。
  她不知时辰,不知累,一斧头接着一斧头地劈,脑子和心里始终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墙上有一扇破烂的小窗,透进来的光亮微弱,屋子里还是那样漆黑。
  樊执事走到窗户外,瞥了瞥里面,见那个狼狈的丫头已经低头,她心满意足地冷笑了一下,回过头对两个跟班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竟敢开罪郡主,而郡主还不敢杀她,原来也是个贱骨头!”
  一个随从道:“咱们女卫营里岂有樊大人对付不了的人。”
  樊执事扬唇一笑,“给她送些水和吃食,吊着命就行,不用给她吃饱。”
  “是。”
  小屋的门开了,两个女卫进来,丢了几个馒头在地上,又将装着水的瓦罐放到一旁。
  原本就有些灰不溜秋的馒头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不少尘土,看上去已经不能吃了。
  戚遥放下斧头,过去捡起馒头,粗略地拍了拍就开始啃。
  两个女卫讥讽道:“瞧瞧,跟个要饭的似的。”
  戚遥没有理会谁的冷嘲热讽,她又捧起瓦罐,猛灌了几口水,里面的水冰得割喉咙。
  两个女卫瞧着她一点都不反抗,只觉怪没意思,看了她一阵就离开了。
  戚遥填了肚子,继续劈柴火。
  一块,两块,三块……
  劈到夜里,她就枕在柴火堆上打盹,却不敢睡得太熟,怕做梦,更怕醒来之后发现一切又是大梦一场空。
  日出月落,戚遥也不知道她靠着不是人吃的东西撑过了几日,原本堆积如山的柴火已经被她劈了不少,斧头也越发地钝。
  她的手上仍戴着沉重的枷锁。
  每日都会有不少人从那扇小窗外面路过,然后她们便会停下来,看两眼笑话再走。
  戚遥已经习惯,她没有理会过谁,只默默地劈着自己的柴火。
  这一日,有个人站在她窗外,停留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