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憨妻当道,太傅大人顶不住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九六章 不辞而别
  傅时颐一边等待,一边定下心来交办公事。
  以往遥遥的心思他一猜一个准,谁曾想,他们相识数年,如今动了情,他竟然还失了算。
  蠢兔子下午没有过来,黄昏不见人影,他一直等到夜幕降下也没有等到谁。
  傅时颐终于坐不住了。
  她近来从没与他分开超过一日,如今她正为戚远的事情焦头烂额,不管是谁的不对,他都不该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
  傅时颐吩咐元祺备了马车,从兵部出来就径直去了戚遥的家。
  府邸冷清,出来的见他却是戚遥的侍女。
  池雪烟看见傅时颐,吃了一惊,“太傅大人,大人怎么来了?”
  “遥遥呢,我来找她。”
  “小姐不在家里。”
  “不在家,她回了飞羽司?”
  池雪烟垂眸答:“小姐昨晚就回了飞羽司,今早倒是又来过,不过是来收拾东西的。”她接着道,“小姐她多半走了。”
  “走了?!”
  这下惊异的人换成了傅时颐,他急问:“去哪儿?”
  “听说是奉陛下之命,带着飞羽司的精锐去北疆历练。”
  傅时颐眉宇深锁,“那是战场,她去做什么!”
  池雪烟垂下眸子,太傅大人为此担忧,她又何尝不担忧小姐的安危,可是她哪次拦得住小姐?
  “元祺,速派人去追,务必把她带回来!”
  傅时颐的命令下得急,元祺听了万不敢马虎,急忙去办。
  元祺先去了城门处,得知飞羽司的人一早就离开了晟京,他带人去追,可飞羽司和他们兵部素来没什么交集,他们的去向,他们兵部一时半刻也不知道,元祺带着人马连追都不知该往什么地方追。
  傅时颐回到兵部等候,等至又是一日夜深,元祺回来了,不见她身影。
  元祺见主子神色沉重,站在旁边不敢作声。
  飞羽司的人惯会隐藏行踪,何况此番是戚姑娘带的人马,戚姑娘铁了心要躲主子,更加不会让他们找到。
  傅时颐在书案后默然坐了良久,缓缓起身。
  元祺忙拱手,“主子,明日属下再多派些人手去找。”
  傅时颐不言一字。
  找自然要找,可她一刻不在他眼前,他如今便一刻都不能安心。且不说战场上刀剑无眼,她难得周全,此去北疆山高水远,冰天雪地,她一个女儿家,叫他如何放心!
  “主子,找戚姑娘的事惊动了不少朝臣,工部尚书得知戚姑娘负气出走,曾恳请奴才带他过来向主子请罪。”
  “他请什么罪!”
  元祺言:“奴才知道主子正在为戚姑娘的事烦心,打听缘由之后,没让他过来打扰主子。”
  *
  傅时颐在兵部坐到了拂晓时分才启程回府。
  晨雾朦胧,长街寂静。
  傅时颐正要上马车,余光瞧见有人牵着马正往这儿来。
  他停下,她也止步不前。
  “怎么现在才回去?”戚遥惑然问。
  她回过家,说傅时颐来找过她,她就去了相府,得知他还在兵部,她又找来了这儿。
  傅时颐看着戚遥,眉头微皱。
  戚遥走了两步,离他近了些,见他神色凝重,她心里七上八下。她今日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和他打声招呼,回京的时候也听守门的禁军说他一直在找她。
  傅时颐移步过去,把她抱紧怀里,没有责备,平和地问了句:“去哪儿了?”
  “去……去送小玉。”戚遥应道。
  今日飞羽司的精锐启程去北疆历练,人是她选的,本来该由她这个副都尉带着人过去,可是她在晟京还有一堆麻烦事,她哥在牢里,她一步也不能离开。
  师娘体谅她,准许她留下,而小玉则主动请命代替了她。
  这样好的朋友,她得去送送。她们姊妹两个说着话不知不觉走了很远,她便回来得晚了些。
  “送个朋友,回家收拾行李做什么?”
  “北疆多冷,我回家找了些厚实的衣裳给姐妹们带上。”戚遥忍俊不禁,看着他问,“你以为我赌气走了么?”
  戚遥看傅时颐的模样就知,白天他一定没少为她担心。
  怪她走得太急,想着没多久就会回来,没告诉他。
  这次是她理亏,她指着马车道:“我饿了,去吃早饭,吃早饭!”
  傅时颐牵着她的手,带她上马车,坐下就搂着她轻言:“不怪你,是我不好。”
  “哪有。”戚遥瞧见他好像真有些愧疚,她试着问,“你知道了?”
  他点了下头。
  “没什么,比那更难听的话我听得多了去了,生气也就气一会儿。”戚遥笑了笑。
  “我已下令将那个商人逐出晟京。”
  “哈?”
  她白天去师娘那儿的时候,还顺便去天机营探了探周重的底细。
  富商巨贾一直都是朝廷得时刻盯着的对象,可天机营的记载上并没有叫周重的商人。她经过比对之后发现一个叫周原安的年轻商人与周重相似。周原安祖籍蜀州,来京城短短数年就成了一代富商,当然这也离不开他岳丈家的帮忙。
  她这才晓得,周重为了在京城立足,不仅改了背着罪名的名字,还娶了府丞家的小姐为妻。
  府丞官不大,但是却是晟京的小地头蛇,能给周重的生意行不少方便。
  戚遥偏头靠在傅时颐肩头,“我怎么会不辞而别呢,好不容易到手的夫君,我舍得不要?何况我哥还在大牢里,我这个时候离开岂不是没心没肺?”
  “我们遥遥是天底下最明事理的姑娘。”
  戚遥听着他打趣的话,只觉得这男人变了,他以前从不夸她的,但凡说她如何,一定是嫌她蠢笨。
  几日过去,案子依旧进了死胡同里,不管刑部怎么审问,工部那群人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都往信王身上推。
  信王死到临头,当然是宁死不招。
  没有人肯站出来还她哥一个清白,要救她哥,她还得靠自己。
  戚遥更加不敢松懈,哪怕只有一点小线索,她也会顺着线索刨根问底。
  既然案子和信王脱不了干系,那银子多半进了信王的荷包。
  傅时颐已经派人仔细搜查信王府,而戚遥则开始亲自翻看从信王府抄出来的账目,想要找到些蛛丝马迹。
  “回家收拾了些厚实的衣裳给小玉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