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苏棠表面上像往常一样在学校和铺子之间两点一线,暗地里却留了十二分的心眼。
她不仅让宋淮河卖糕点时多留意顾客,每天放学时,还会刻意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的陌生人。
果不其然,到了第三天傍晚,苏棠刚走出校门,就敏锐地察觉到,胡同口那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旁边,多了一个穿着破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
那男人手里拿着个烤红薯,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学生这边瞟,像是在找什么人,看到苏棠后,他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来。
苏棠心里冷笑,鱼儿上钩了。
她假装没看见,裹紧棉袄,低着头快步往学校方向走。
当她走到一条偏僻且没有路灯的窄巷时,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加快了。
“小丫头片子,站住!”
伴随着一声粗犷的暴喝,胡大刀从暗处窜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根粗木棍,直接挡住了苏棠的去路。
苏棠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惊慌:“这位大叔,你挡我的路干什么?”
胡大刀看着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女学生,心里一阵得意。
他恶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木棍,威胁道:“干什么?当然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敢去我娘们儿店里砸场子,今天老子就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他就要上前抓苏棠的衣领,脸上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教训我?”苏棠不仅没躲,反而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大叔,你是要替刘淑芬出头吧?你知不知道,我那天从她店里出来就去了派出所,把她之前干的好事,一五一十地跟警察同志汇报了。”
胡大刀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你……你胡说什么!你少拿警察来吓唬老子!”
“是不是胡说,你大可以试试。”苏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我不仅报备了,我还留了心眼。我同学就在前面的路口等我,只要我超过十分钟没过去,她就会直接去派出所报案,说有人在这条巷子里抢劫女学生。”
胡大刀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虽然是个无赖,但也知道“抢劫女学生”在这个严打的节骨眼上是什么罪名,那是枪毙的罪过!
“你……你这丫头片子骗谁呢!我从学校后面就跟着你了,根本没有什么同学!”胡大刀咬了咬牙,握着木棍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大叔,我劝你一句,刘淑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不知道,但为了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女人,把自己搭进局子里,值吗?”苏棠不紧不慢地抛出最后一根稻草,“你现在转身走,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明天这个时候,你和刘淑芬就得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团聚了。”
胡大刀死死盯着苏棠,胸膛剧烈起伏着。
“晓兰!快带公安来!”苏棠朝胡大刀身后大喊一声。
胡一刀吓得转身往后面看,苏棠从包里拿出电击棒和辣椒水。
“臭丫头!敢骗我!”
“呲~呲~呲~滋~滋~滋~”( ̄▽ ̄)
胡一刀颤颤巍巍的倒下了,一瞬间尘土飞扬,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真正的铁板。
这小丫头不仅不怕他,而且心思缜密,早就布好了局。
苏棠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深吸了一口冬夜冰冷的空气,后背其实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但她知道,这局棋,她赢了。
第二天一早,苏棠照常去糕点铺帮忙。刚走到胡同口,就听见几个大妈在议论。
“哎哟,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半夜,胡同口那个开糕点铺的刘淑芬,披头散发的被抓到派出所了!”
“被抓了?她犯什么事了?”
“听说她去人家‘真好糕点’闹事儿,还指使胡大刀去找人家小姑娘。”
“胡大刀被抓了!在派出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是被那个姓刘的女人给忽悠了,主动把刘淑芬供了出来!”
苏棠停下脚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不用猜也知道,昨天结束了之后,她顺便去报了个警,胡大刀就被抓走了。
胡大刀看事弄大了,干脆先下手为强,把刘淑芬卖了个干净,以求宽大处理。
这招“恶人先告状”和“狗咬狗”真是精彩。
果然,供出来半个小时,派出所的民警就带着两个协警,直接走进了“刘记老式糕点”,把还在睡梦中的刘淑芬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
苏棠站在自家铺子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眼神平静而从容。
阳光透过胡同的缝隙洒下来,照在“真好糕点”的招牌上,熠熠生辉。
苏棠咬了一口桂花糕,清甜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棠棠,发什么愣呢?刚出炉的蛋挞,快给客人装起来!”梁秀花在后厨喊道。
“来了,妈!”苏棠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铺子。
铺子里热气腾腾,刚出炉的蛋挞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苏棠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好蛋挞,递给柜台前的顾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大娘,您拿好,刚烤出来的烫手,您当心些。”
“哎哟,还是你们家会做糕点,这蛋挞闻着就香!”大娘笑眯眯地接过,临走时还忍不住往门外瞥了一眼,“那刘记的铺子这回算是彻底黄了,连个鬼影都没有,以后咱们买点心可就认准你们家了啊!”
苏棠眉眼弯弯地应下。
临近中午,宋淮河从外头进货回来,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眼里满是兴奋:“棠棠,你猜怎么着?我刚去供销社,听人说那个胡大刀和刘淑芬因为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直接被拘留了,在公安局快打起来了。”
苏棠接过二哥手里的布袋,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意料之中的事。他们俩本就是一丘之貉,大难临头,自然是谁先咬住对方,谁就能少挨点打。”
“妈,大哥大嫂”苏棠转过身,看着正在后厨忙碌的父母,语气平静却透着股笃定,“以后咱们铺子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不过树大招风,咱们还是得稳扎稳打,把口碑做扎实了,别人想挑刺也挑不出毛病。”
梁秀花从后厨探出头,满脸欣慰地看着女儿:“还是咱们棠棠有主意,你哥嫂这几天还提心吊胆的,生怕那泼妇再来闹事。”
“不会了。”苏棠将抹布叠好,目光望向门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明媚,“她可没机会了!(*σ`)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