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看着他这模样心里觉得好笑,这家伙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以为他真的可以做到“宠辱不惊”呢!
“怎么样?这份礼物是不是很合你的心意啊?”
林锦满脸都是一副“快夸我”的神情,看得沈培风也没了心底的别扭之感,不禁轻笑出声。
“哎,你笑了!”林锦一脸惊喜,“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呢!”
沈培风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笑了,闻言唇角顿时僵住,立刻就恢复了自己的面瘫脸。
“怎么不笑了?你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林锦单手托腮撑在桌子上,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沈培风被她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这一咳不得了,又引起了连锁反应,被林锦追着问是不是樊迟把他打出内伤了,还想让砚书去给他请大夫。
“我真的没事,不用请大夫。”
沈培风赶紧一把拉住她,阻止她准备叫大夫的行为。
“真的没事?”
林锦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原剧情里他可是因落水从此落下了病根,她真的很担心还会这样。
“真的没事。”
沈培风语气异常郑重,似乎挺不愿意见大夫的。
“那好吧。”林锦只能暂时妥协,“不过你还是得多注意,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见他实在不愿意,林锦也只能先顺着他,实则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再给他多送点好东西补一补,最好让大夫给他开些药膳好好调理一下,把他养得壮实一点,省得被樊迟一推就倒。
沈培风被她这种怀疑的眼神看得心中有些不爽,好像在林锦的眼里,自己就是那画上的纸人,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淋。
林锦对他的这种认知让他有些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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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条在沉寂多日后,终于有了从零到一的突破,林锦连回去的脚步都分外轻松。
一进屋就见银线领着几个小丫鬟正在收拾箱笼,入了春,天气一日比一日热,换季的衣物也是时候该收拾出来了。
见她回来,银线指着脚边一个红木箱子对她道:“小姐,奴婢刚才收拾出来不少小玩意,都是表少爷之前送的,您挑挑还相中的放在屋里玩,剩下的奴婢搬到库房里去。”
林锦闻言走到箱子边翻了翻,多是一些小孩子喜欢玩的东西,其中不乏一些新奇之物,她随手拿起一个九连环,轻轻叹了口气。
樊迟这个人虽然鲁莽冲动,可对原主这个表妹也是真的挺上心的。
他自幼丧母,又因和父亲续娶的新夫人不和,所以才从京城那繁华之地被送来了明州,表兄妹在一起相伴数年,情份自是不浅。
林锦想了想,原剧情中对樊迟的描写着墨不多,只说他小时候和原主狼狈为奸欺负沈培风,原主家破人亡后他想帮原主报仇,惹到了什么人,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想来都是难兄难弟,自己一个也是救,两个也是帮,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不如也试着让他走上正途吧。
更何况,如果樊迟一直对沈培风这个态度,自己帮沈培风改命这件事也受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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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迟所住的明义堂是林夫人特意挑选的,距离大门最远,只要他想出去,必要穿过大半个林府被不少下人看见,防的就是他悄悄溜出去闯祸。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对于樊迟这种调皮捣蛋的熊孩子来说,走大门哪有翻墙来得快。
于是,当林锦抱着小狗去找他时,看到的就是他正骑在院墙上欲要翻墙而出的场景。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一瞬,樊迟率先冷哼一声,将脸往外一扭,腿一翘就要翻下院墙溜出去。
“你敢走我就去告诉我娘!”
“你!”
墙上身影顿时一僵,扭过头咬着牙瞪她,虽是一脸不服气,可到底没敢往下溜。
林锦好整以暇的抱着小狗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扬起头开口道:“表哥,下来聊聊啊?”
“哼!我跟叛徒没什么好聊的!”
樊迟梗着脖子不看她,一副要从此与她势不两立的架势。
林锦在心里叹口气,暗暗埋怨自己早些时候把人骂狠了,只能赔笑认错先把人哄下来再说。
“嘿嘿,表哥,我今日一时情急,话说的难听了些,你别往心里去。你看,我这不是来给你赔罪了吗?”
林锦将手中小狗朝他一举,小黄狗也十分给面子,冲着樊迟吐着舌头笑。
这小狗虽好玩,可养它实在费精力,再加上这狗小小年纪就开始在锦绣堂拆家,林锦估摸着它将来定是有一番“大作为”,索性送给早就想养条狗的樊迟,自己想陪狗玩随时都能来,还不用担心它拆家。
“哼!”
“表哥~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原谅我这一回呗!”
一人一狗两张脸挨在一起,都笑的谄媚讨好,这画面,想让人不笑都难。
樊迟自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可笑完意识到自己还正在生她的气呢,赶紧又别过脸不去看她。
林锦见他一笑,就知道他已经不记自己的仇了,此时应该是碍于面子不肯理她,自己得再把台阶往前垒垒。
“你不是一直都想养一只威风的猎犬嘛,我特意让人找来了一只送给你,你快下来看看!”
小黄狗若是能听得懂人话,此时一定是一脸问号,它一只身价二十文的中华田园犬,怎么到她嘴里成了猎犬?而且还遭遇了一狗多送这种事?
樊迟闻言果真扭过头仔细打量起她手中的小狗,不过两人位置一高一矮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他只能使劲勾着脖子往下瞧。
“表哥要不下来好好看清楚,坐那么高看,万一摔下来多危险啊!”
樊迟眼珠转了转,心想:表妹既然如此有诚意,那我这次就大度些,原谅她好了。
人终于是从墙上下来了,林锦忙拉住他将小狗往他怀里一塞:“表哥快看看,喜不喜欢?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寻来的!”
林锦愿意为他花这个心思,樊迟心里挺得意的,可脸上还装作有些勉强的模样,接过小狗看了看,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说,这是你花了大价钱寻来的猎犬?”
林锦脸不红心不跳,点头应是:“对啊,花了我二十两银子呢!”
“二十两?!”樊迟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就这么一条狗,你花了二十两?你被——”
他正想说“你被坑了吧!”,可看林锦一脸单纯冲自己眨眼的模样,生生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我怎么了?”林锦一脸奇怪。
“你,你可真舍得啊!”
林锦一脸理所当然:“为了表哥,区区二十两,我当然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