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找谁?”樊迟疑惑了,转而一个想法蹦了出来,惊疑开口,“不会是我吧?”
林锦简直无语到家了,今日爹娘都没提这两人的事,说明他们俩都不是赘婿人选,于是冲他翻了个白眼:“我找童养夫标准很高的,你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樊迟没有因为她这句话受到打击,反而好奇这个标准有多高。
林锦想了想,轻咳一声后开始一一列举:
“我的童养夫要才高八斗,有状元之才,还得仪表堂堂玉树临风,貌比潘安,最后,他得温文尔雅善解人意,事事都听我的!这三条缺一不可,只有全部符合,才能有资格做我的童养夫!”
樊迟听完她的描述目瞪口呆,世上真的有这种男人吗?
“那祝你早日成功吧!”樊迟无话可说,只能向表妹发出衷心的祝福。
林锦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在心底点了一支烟为自己一去不复返的悠闲生活默哀:“唉,继承人的辛苦,你不懂。”
夜色暗淡,今夜无月。
眼见已过了平日就寝时间,书房的烛火却还亮着,砚书便敲了敲门,出言提醒屋中人。
“公子,夜已深了,早些就寝,明日再温书吧。”
沈培风的勤奋有目共睹,这么晚了还没睡,那自然是在用功读书了。
可只有沈培风自己知道,今夜的他已在书案前枯坐了快两柱香的时间,眼前的书本却还是刚进屋时翻开的那一页。
呼——
他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将书合上,目光落在了书本一旁放着的小荷包上。
这枚绣着海棠花的小荷包,夺走了他今晚所有的专注,让他无法静下心来看进去书中的任何一个字。
今日窗边那桌客人说的话,他同林锦一样,听得清清楚楚。
就连她和樊迟在花园说的话,他也那样巧合的听见了。
绝不会找他做童养夫吗?
为什么!
才高八斗他够不上吗?自他入学,书院里的魁首年年都是他。
貌比潘安他比不上吗?林锦看他时的目光他再清楚不过。
什么都听她的——
沈培风突然心一慌,这一条还真是把他给卡在外面了,他之前总惹她生气来着。
他想了一圈,林锦身边除了樊迟和自己似乎并没有其他外男出现。
不对,还有一个,那个姓何的。
沈培风将那个姓何的从头到脚细细回想了一遍,怎么想都觉得他也不符合林锦定下的赘婿标准。
还有谁?到底谁符合这个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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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家宴之后,明州首富林老爷要为独女招赘婿的消息不胫而走,短短三个月,林家的门槛都快要被媒婆踏破了。
今个东家李郎君,年方二八一枝花,正是待赘的好人家;明日城南张秀才,学富五车没头发,聪明绝顶就是他;后日北城赵四郎,身材魁梧像冬瓜,身体好的顶呱呱。
就这,还不算林锦出门时“偶遇”上的,她觉得自己这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三个月见的男人多。
林夫人近日也是无语得很,自家女儿那可是掌上明珠,什么歪瓜裂枣的都敢舔着脸过来说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她已经吩咐过了,再敢有媒婆介绍些歪瓜裂枣上门,统统铁棒子打出去!
“夫人,有客来!”
林夫人还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正准备让人赶出去,却听管家接着道:“是林三夫人带着她娘家侄子来了,说是冬日难得找到了些新鲜河鱼,特意送来让尝个新鲜!”
林夫人一听心中暗忖,这个节骨眼上带着侄子过来送鱼,那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可毕竟都是亲戚,也不好不见,林夫人便让管家将人请进了主厅。
林锦这边才结束今日上午的算学课,便被守在门口的丫鬟请到了主厅,说是林三夫人来访,林夫人让她去见一见。
林锦一听心中便有了猜测,这些日子以来每逢有合适的赘婿人选,林夫人都是“让她见一见”。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莫名就想到了沈培风,他跟随书院的魏夫子去寒州拜访名师,如今已经去了一个月了。
自来到这个世界,林锦还真没有和他这么久都见不到过,说实话,还真有点想他。
想他在外远行是否吃饱穿暖,想他冰天雪地里赶路会不会遇到危险。
要不是每隔十天左右都能收到他一封报平安的信,林锦恐怕担心的更多。
她将这种想念归为“儿行千里母担忧”。
主厅里,林三夫人口若悬河的夸耀着自家侄子,听得林夫人都觉得这位三弟妹应该去做个媒婆。
“大嫂,安儿可是我这些娘家侄子里头最有出息的一个了,他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家里的生意,把店铺经营的井井有条,不过短短两年,就把那铺子开出了三个分店呢!”
“是吗,那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是啊是啊!而且我们安儿不仅相貌堂堂,才学也不差,我娘家大嫂当年可是请了京中有名的大儒来给他开蒙呢!前些年在书院里也是颇受先生夸赞,若不是要继承家中生意,那必定是要去参加科举谋个功名呢!”
“是吗,那还真是学富五车啊!”林夫人这些天可没少听这些话,面对林三夫人的推销,她给出了致命一击,“那怎么你侄子到如今还未有正妻啊?”
“我——”林三夫人面色一顿,抿了抿唇摆手道:“嗐,还不是我那侄媳妇命不好,年纪轻轻便病故了,只留下个尚在襁褓的孩子,可怜得很。安儿重情义,怕新夫人苛待孩儿,至今也不曾续弦。”
原来如此。林夫人勾唇一笑,一个已经有了孩子的鳏夫,当然愿意入赘了。
“大嫂你可别误会,我这也是为了小锦好。”林三夫人忙道,“这些时日来林家提亲的都是些什么人,我也有所耳闻。比起那些不知根知底的,安儿怎么说也算是自家人,可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还未等林三夫人再为侄子说几句好话,下人将帘子一掀,林锦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