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可能是临近模拟考试的缘故。
班上似乎都沉浸在良好的学习氛围中，宁萌和许言川也不例外。
他还是偶尔会给这个小妮子讲讲数学题，没事的时候，上课就偷偷摸摸睡睡觉，下课就明目张胆逗逗娇羞的同桌。
这段惬意的时间缓缓流逝，直到来到模拟考试前夕。
虽然只是一次小考试，但班上许多人还是十分重视的，就连近些天请假的人都越来越少了，他们班还多了些新同学。
看着班上人数的变化，汪老师调整了几个学生的座位。
许言川跟宁萌的同桌关系还是雷打不动，但是她们后座换上了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女生。
宁萌还是只跟许言川一起时话才多一点，她身后那个女同学课间有时候问她一些问题时，她也会很认真地去教。
许言川看来，好像除了这些琐事，别的也没什么两样。
……
为期两天的模拟考试如期进行，一切照旧。
第一天要考的科目繁杂，宁萌见自己这个天天上课打瞌睡的同桌，也开始抽出书本临时抱佛脚。
笑吟吟抬着小胳膊鼓励着他：“加油哦，你要好好发挥。”
“你也是。”
许言川饶有兴致道：“要是成绩出来，你排在我后面，可别怪我提的要求过分。”
“才不会呢！”
作为成熟的高三学生，本着考一门丢一门的中心原则，班上考完试就开始对答案的人并不很多。
直到第二天上午的考试结束。
许言川走出自己的考场时，才看到已经在走廊边上等着他出来的宁萌。
女生忧心忡忡咬着小白牙，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看到他就赶紧跑过来诉说委屈：
“我感觉化学有点难呐，后面化学方程式和熵变我应该算的都不是很好。”
“……你觉得呢？”
瞅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许言川都快脱口而出的“满分”又被他生生憋了回去。
他颔首道：“确实确实，真的很难。”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得到认同的女生立马喜笑颜开。
“你也觉得啊，那真是太好……嗯，好难过，没想到你也不会做。”
许言川：“……”
啧啧啧，你就装吧。
“走了，去吃饭，今天带你尝尝食堂的小龙虾。”
“好呀好呀。”
宁萌听到好吃的，立马答应下来，她紧接着问道：“现在要不要跟我对对答案？”
许言川听到“对答案”这三个字，立马伸出手指顶住女生挺翘的鼻尖，感慨道：
“我昨天想对答案的时候，某个人还说死都不对，难道都忘了？”
“谁说哒？反正我才没说。”
宁萌才不听许言川的话，她含糊道：“昨天不想跟你对答案，是因为害怕影响你接下来考试的心态。”
她当然不会承认是怕把自己心态对崩了……
许言川：“那今天你怎么不怕影响我了？”
“下午最后一场语文，再怎么影响，你肯定也不会把这种文科的学科考太差对吧？”
语文这种东西，考差难，考好也难。
二人就这么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食堂。
“小朋友等着，我去给你打饭。”
许言川留下了一句话，转身走向打饭窗口。
没过多久，他端着两份小龙虾走到宁萌身旁时，注意到她有些怪异的眼神。
“怎么了？”
顺着她的眼神望去，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赵雅。
此刻，她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二人看上去十分优雅地坐在一起吃饭。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她扭过身看到许言川正在往这边看，吓得立马将头转过去，再也不敢动一下。
还真是……
这时候，一个轻柔的力道扯了扯他的衣角，宁萌小声道：
“不管她了好不好？我要你帮我剥虾壳。”
清楚她话里的意思，许言川拿出塑料手套戴好，安静地照顾着身旁慵懒的小朋友。
“听话，张嘴。”
“才不要，我自己吃……诶？你怎么只拿了一双塑料手套？”
“哦，可能刚刚打饭的阿姨数错了吧。”
……
能在食堂碰到赵雅，只能说明一件事：赵雅现在能来的地方，只有学校食堂。
他一点都不担心赵雅还会留在这里继续上学，因为这个学校，还没有他撵不走的人。
“你不是对答案么？我问问你，物理的倒数第二个选择题你选的是什么？”
聪明的女生愣是把许言川的一双手套拆散，他抢过来一只戴在自己的小手上。
首先接过他剥好的龙虾，宁萌将其放进嘴里，才道：“不告诉你，我要你先说……”
食堂另一边。
自从赵雅看到许言川，整个人精神都不好了。
像条件反射似的，她只要看许言川一眼，那张被扇过的左脸就开始隐隐作痛，手背处还没完全愈合的烫伤也开始刺痛。
她身边的男人还在跟朋友谈笑风生。
刘文轩道：“这个学校长相漂亮的女学生确实还不少，但跟之前遇到的那个极品相比，简直就是一群垃圾。”
“刘哥说的是，寒假补习课那个对你死缠烂打的小美女吧？”
贾浩说着，将筷子点到玻璃碗边沿，发出刺耳的声音，接着赞同道：“只听你跟我说的，我都能感觉出来那女生的长相绝对很润。”
听到贾浩的附和，刘文轩越想越来气，他道：
“他妈的，上个补习班就遇到那么一个极品，可惜不是商川一中的学生，最后还不识抬举……”
说着，他伸出油腻的手掌，上下抚摸着赵雅的大腿。
后者看到他手上的油污，眼中瞬间充满恶心。
这种满身油腻的人，简直就跟许言川比不了，赵雅越想越觉得许言川这个人十分完美。
但接着想到自己能不能留在学校还要让眼前这个令她作呕的人帮忙，她瞬间又对许言川恨得咬牙切齿。
虽然自己被退学，跟进去踩缝纫机的大伯相关。
大伯赵松给她托关系，才好不容易挪到这个学校，然后靠山被查了，她这个关系户也就自然呆不下去了。
但赵雅还是感觉这件事跟许言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是他在保卫科的态度和说辞，简直就是一辈子忘不掉的梦魇。
赵雅气愤地咬着牙，她知道现在只能迎合着别人，于是谄媚地边笑边道：
“少轩哥要不要饮料？我去给你买两瓶。”
“不错不错……赵雅是吧？你就先好好当我女朋友，以后肯定不会亏待你。”
刘少轩大手一挥道：“关于你那个留校的事情，我这两天帮你问过，现在已经在办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少轩哥。”
赵雅强忍着恶心，在刘少轩油腻到反光的脸上亲了一下，接着背过身捂着胸口，差点就当场干呕起来。
等她调整好翻涌的胃酸时，刘少轩已经顺势搂住她，“一会准备几套凉快的衣服，我带你去外面酒店里面好好舒服舒服。”
“到时候我的太大了，你可要忍一下。”
“好的，少旭哥。”
赵雅装出害羞的样子，实际上她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就踏马那跟牙签一样的东西，她想想就感觉能把三天吃的饭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