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姜清浅……”
许言川淡然说出这句话时，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与上一世一样。
他想的狠话还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岁月风干了那段时光，剩下的只剩下苦涩和淡淡的揪心。
那些已经无法让他有很大的情绪了。
“没别的意思，我想给你送个东西。”银质的手表出现在姜清浅手中，表盘淡粉，特地用了湛蓝色的钻石镶嵌……
是她上一世就一直在学习的设计方法。
“这块表跟上次送给你的手表是一对的，刚好你们订婚，我想把这块女士的手表送给你的新婚对象。”
温婉的笑容上，眼眶的红肿那么不搭……
“谢谢你的礼物，我女朋友不需要。”
许言川掏掏口袋才慕然发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相视无言，两人同时移开目光。
看到姜清浅抽抽鼻子收回手表，拿下肩膀上的包。
包里除了他上一世经常抽的那种烟，还有一个被单独放在夹层中的小猪玩偶……
有些微微泛黄的布料，证明它的主人经常会把它拿在手里。
这是一个重要的东西……
“第一次，我答应你的，要实现你的一个愿望还没实行呢……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变成这样……”话语中，她毫不避讳地谈论上一世的事情。
还有小时候的事情。
但没有任何套近乎的意思，语气中只有淡淡的缅怀……和伤感。
“不用还，已经够了。”许言川微微皱眉。
“那不行。”姜清浅轻轻抽出一根烟，微笑着看向他，眼睛中的的血丝那么清晰。
“我帮你提个愿望吧……”
“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了好不好？嘻嘻，真的再也不会了……”
“能让我，最后再帮你点一次烟吗？”姜清浅拿出打火机。
一袭纯黑色的裙子与他越靠越近……
纵使憔悴许多，她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最后一次了……
啪嗒！
火舌升起时，许言川闻到一股区别于姜清浅的清香……
“大坏蛋都说了不准抽，抽烟对身体不好的！”
不知何时，宁萌提着结白的裙子，笑吟吟踮起脚尖，轻轻拿走了他口中的烟。
这个无比熟悉的动作。
如同曾经那个出租屋中的另一道光……
路灯照出三个人的影子，灯光斑驳。
烟头上的点点火星被风吹得很远很远……
“呆瓜，你怎么……”
似乎是知道许言川要问的是什么，宁萌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轻轻道：“嘘。”
“不是跟你说了嘛，这次我不会放手……”
一身白裙和一身黑裙的姑娘，自始至终没有互相看过一眼。
她们的目光，都在许言川身上。
“谢谢你许言川……”
“再见……”
他看到正给他点烟的姜清浅似乎轻轻笑了一下，而后转身给了他们一个落寞的背影。
也会有第二个女孩子穿着白裙子拿走他手中的烟，带他冲出黑暗！
那些都是她想看到的……
但姜清浅不知道自己为何落寞……
回到家里。
宁萌已经去给许言川弄醒酒汤了。
他昏昏沉沉倒在床上，枕头边上一封信的字迹娟秀：
——亲爱的许言川，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代表我已经坐上了启程的航班。
——愿你余生安好。
——小妹妹。
最后一趟航班在嗡鸣声中启程。
一滴清泪划过眼角。
舷窗外的漫天白云在姜清浅眼中渐渐模糊。
“再见……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