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川！”
看许言川说出这句话时，一幅憋着笑看她好戏的样子。
炸毛的女生一个饿猫扑食就冲上去咬他。
后者早有准备，立马躲开，笑着道：“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她羞红着脸，却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上来。
“我去买早饭了，你慢慢想，想到再告诉我。”
眼看许言川已经悠哉游哉地走远，宁萌只能气愤且无可奈何地跺跺脚。
袋子一打开就能闻到洗衣液的香气。
直到她进到厕所，检查洗过的衣服时，才发现包装袋中的衣服都已经晾干了。
干这么快。
看到其中叠的整整齐齐的几件衣服，还有……那件粉色的小背心，她水壶般的脑袋瞬间又沸腾起来。
晾干了，还叠这么好，那家伙肯定用手了……
一想到自己的贴身衣物，竟然被一个男生摸了，宁萌顿时又羞又恼。
想了半天，她只能苦着脸叹下气，心中仍然忍不住抓狂。
哎呀为什么这样子……我好笨呐！
……
到了这个时候，一天的课程基本没什么变化。
除了身边这个同桌突然变得有点凶巴巴的意思，愣是一点都不让他的胳膊越过痕迹变淡很多的三八线。
这个状态直到下午才被一道数学难题终结。
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休闲时间，许言川一把将抽屉里的书全摆在桌面上，然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趴下就准备小憩一会。
一切总是事与愿违，因为一个拿着数学习题册的小胳膊，已经不由分说强势挤进三八线。
“臭猪头，快点帮我检查一下。”
许言川缓缓张开眸子，就看到怼在他眼前，已经写得满满当当的一套练习题。
得，睡觉时间要缩水了。
为了珍惜来之不易的补觉时间，他罕见地没有追究称呼的问题，而是接过练习册直接看了起来。
秉承着一个冒牌老师该有的职业素养，他给随便给批阅了一下，许言川画出两个错误指给宁萌。
当他正打算趴下接着睡的时候，一根不服气的手指头戳着他的脸。
“喂，大猪头，你这道题是不是看错了……”
宁萌看到他如此饱满的睡意，就冷不丁想起来昨天晚上难以入眠的可怜时光。
她捏许言川脸的做法多少沾点私人恩怨。
被这小妮子搅合地睡不成交，许言川威胁道：
“你再捏，我可要捏回来了。”
哪成想他这么说完全没有起到警示的作用，反倒让宁萌更加嚣张。
她主动将细嫩的小脸蛋凑过来，“你敢捏，我就敢哭。”
许言川：“……”
用最软的语气说最硬气的话，他真是被宁萌这副稚气的样子打败了。
“我也逗你玩的啦。”
她笑嘻嘻道：“其实你这道题不应该画圈的，我感觉肯定没算错，你再好好看看。”
“开玩笑，还敢质疑你许老师？”
许言川听到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他拿起练习册但是并不检查，而是道：
“打个赌，就看这道题我们谁算的对。”
“那……你要赌什么？我可真的一点钱都没有……”
听她这话，许言川笑了一声，钱这种东西多俗。
“我们比简单的。”
“一会刚好我们值日，谁输了谁就把扫教室和拖教室的卫生全包了，你看怎么样。”
宁萌撑着小脑袋左瞅瞅右瞅瞅，然后又检查了一遍她自己做的答案，才终于答应下来：
“那看来某人今天可能要辛苦了。”
看向她主动伸出来的小拇指，许言川也不含糊。
指弯相勾，指尖相印。
宁萌还特地用了点力气，故意将他的大拇指往下狠狠压了两番。
……算了。
他不跟幼稚的小朋友计较。
许言川开始检查那道题目，当看到是宁萌经常做错的三角函数问题时，心中就有了莫大的把握。
但是当他算了整整一张草稿纸，才整出来一个和宁萌写得一模一样的答案。
她居然算对了。
许言川看向满脸傲娇的女生，心里拔凉拔凉的。
刚老想着睡觉，竟然在检查上出问题了。
他刚抬起头，就看到宁萌抬起小拇指在他面前左一晃右一晃，脸上还一副欠欠的小表情：
“这次是我赢喽！”
说着，这个大逆不道的学生竟敢抬手摸摸许言川的头发。
袖口扬起的清风带着熟悉的淡香，犹如清新的柑橘，连同软软的嗓音共同融进下午的微风中。
“辛苦啦，地板就交给你喽……”
……
我怎么就没仔细看看呢？
直到许言川已经把地板拖完两次，他都还在懊恼刚刚把题目看错的事。
尤其是他看到正轻松洗着抹布的女生，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拄着小手，正擦拭玻璃的宁萌嘴里还轻声哼着曲子。
想到许言川栽在她手里，那心情仿佛都变明媚了不少。
还有另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就是陈冰冰晚上终于能回来啦！她不用再一个人孤独地缩在被窝喽！
想着。
当看到玻璃偏上面一点的位置还是有点脏，宁萌正轻轻跳着准备去把那一片再擦一擦。
奈何硬件不太行，她正踮着脚尖时，一只巴掌伸过来抢走了她的抹布。
“注意安全，下次够不着就先放着等我。”
听到熟悉的关切，宁萌抬头看向正认真擦着玻璃的许言川，嘴角漾起，她偏过身点头答应。
“嗯。”
“走了，倒垃圾。”
许言川敲了下她的脑袋，率先拎起垃圾桶走出教室。
后知后觉的宁萌赶忙追上去，“等等我呀……”
……
学校特有的林荫道上。
一男一女分别拎着垃圾桶两端，慢慢悠悠往不远处的垃圾投放点走。
夕阳渐渐西沉，柔和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地面，留下斑驳的阴影。
咔擦咔擦……
点点落叶被踩碎的声音响在这片安宁中。
许言川发现，宁萌只有在没什么人的地方，走起路来才会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
和她嘴里现在轻声哼唱的曲子一样。
估计是四周没什么人的缘故，许言川才能听到那银铃般清脆的嗓音。
声音还挺好听。
有一说一，能在歌唱方面让他称赞的人并不多，这小妮子倒是刚好成为其中一个了。
直到倒完了垃圾，二人重新踩着落叶慢吞吞往教室走时，许言川总感觉同样的路程却少了点什么。
他看向宁萌抿起来的粉唇，说道：
“怎么往回走就不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