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砸，可算回来了。”
许贵听到大门的向东就赶紧迎出来，“一会这张卡给你，里面还有一点钱，一个周应该够了。”
“下周周末爸妈可能要去一趟你爷爷奶奶家。”
许言川并没有接老爸递来的银行卡，而是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吨吨吨”几口喝完。
“老爸，你之前带回来那个学校的照片，能不能再给我看看？”
排除可能，他必须确认。
许是看出来自己儿子脸色不对，许贵答应道：“等等啊，老爸给你找去。”
几张集体照片很快放到许言川手上。
他几次翻找就看到一个班级的合影中，亮眼的女生似是有些孤僻地蹲在前排。
照片糊的不成样子，但就是那简单的动作，许言川就能立即看出来。
就是她……竟然捐助的就是她所在的学校……
“老爸，帮我看看，你说的那个成绩好，这半年又转校的女生是不是就在这个班。”
“好像是这个班。”
许言川感觉自己的话都急促了起来：“是不是这个人？”
顺着他的指头，许贵也不太确认，“长得有点像……”
见自己儿子看得出神，他大手一挥立马道：“等等哈儿子，我打电话给你问问那个学校的校长。”
晚上这个时间点，其实叨扰并不好。
但许言川根本顾不了那么多，“谢谢老爸。”
“你这样说……不对，我来跟那个校长说！”
铃铃铃……
“喂，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到您了，我是许贵的儿子……”
许贵走到一旁，不去听自己儿子跟校长的谈话。
从许言川脸上，他也能看出来这崽子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
电话好像并未通多久。
因为他不一会儿就看到自己儿子疲惫地放下手机。
许言川转身默不作声走上楼梯，背影间的落魄与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一般无二。
……
啪嗒！
回到卧室的许言川，点了这一世第一根烟。
窗户大开，烟雾随风飘荡在空中，他两指夹着烟，堕懒地倚在窗边，神色倦怠。
“唉……倒霉蛋儿啊……”
上一世，云楠第一高级中学成绩向来优异的女生，高考以全校第一的高分，考上自己想要的镐安工业大学……听说当时出分时，校长将她的照片挂满整层教学楼。
原本应该是最励志的故事，接下来应该是这个女生实现自己其他梦想的剧本。
天不随人愿。
许言川终于记起来。
那女孩的慢性胃炎因为拖沓，转变成萎缩性胃炎，最后恶化成基本绝症的肿瘤……
原来刚刚在医院，听到那个疾病名词的熟悉感是这么来的，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上一世听说那个女生得了这样的病时，曾抱着看望一下的想法去过医院，但因为一点意外没有见到。
后来才听他老爸说，那个女生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十九岁……
跟他同龄，才十九岁呀，刚上大学就遇到那样的事情！
或许正是因为年纪相仿，也因为捐助的缘分以及那个女生对待病魔的态度。
这件事成了许言川上一世永久的遗憾。
他总会想，要是早一点发现，重视一下最开始简单的胃病……或许就不会失去那条鲜活的生命。
所以这一世，他决定等高考结束，必须去云楠找到那个女生。
但许言川真的想不到，她会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自己这一世自己的同桌。
烟雾飘渺，烟头扔了一根又一根。
他没有吸烟，只是闻着淡淡的烟味，能让他头脑间的思路更清晰。
半年之后，胃病恶化，查出肿瘤吗？
许言川一把捏了还在燃烧的烟头，脸上露出讽刺的笑。
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傻蛋同桌一点都不倒霉。
她个小呆瓜，肯定是把所有的运气，花在了这一世能遇到自己身上。
胃病是能养好的，现在还没恶化到那么严重的肿瘤。
还有将近半年，既然我提前拿到剧本……
“呵，一点烂病罢了！”
许言川一把扔了烟头，眼神凛冽，喃喃道：“有什么是我许言川不能改变的？”
……
“喂，姓许的大坏蛋。”
宁萌点着许言川的脸，“别睡了哇，你怎么这么困啊？昨晚没睡觉吗？”
“一会儿开班会了诶，醒醒醒醒醒醒了……”
被身边人的小手摇的受不了。
许言川睁开疲惫的双眼，入目便是女生砸吧着吸管喝水的样子。
他下意识伸手探了下杯壁的温度。
嗯……温的，可以喝。
“喂，臭坏蛋。”
宁萌怒冲冲地拍开许言川的手，叉着小腰嗔怪道：“你怎么今天这么关心我了，奶茶都不让我喝。”
她看着刚刚被许言川没收的奶茶，舔了下嘴唇，撒娇道：“可不可以……再给我喝一口啊？真的就一口哦。”
她才把心心念念的奶茶拿到手，刚舔了下吸管，这东西就被许言川一把没收了，还死活都不给她。
看着宁萌比划出的一根手指，许言川一把将她指头按下去，“以后，你不准喝凉的，这是命令。”
“知道啦，也不准吃辣的，还要多锻炼，肚子每个月去检查一遍。”
十分流利地把许言川接下来想说的话背了一遍，宁萌无可奈何地翻翻白眼。
“你都说好多遍啦，而且奶茶是你没说之前才买的好不好……”
听着她小声的嘀咕，许言川敲了敲她的脑袋，“那你也不准喝，胃病多难受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到许言川说完话，就把奶茶放到自己口中。
宁萌呼啦着小手赶紧阻止，“啊，我刚舔……哼，算了……”
那吸管有我的口水啊！
眼看着许言川不顾她的反对已经喝了几大口，她十分不情愿地抱着胳膊，脸上的温度不觉间又升起来了。
“你说啥？”
许言川怪异道：“你这奶茶几分糖，怎么感觉口味甜一点……”
“啊——，不准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