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内衣是不是还没干？”
简言之，你……睡衣里面，是不是还什么都没穿？
内！衣？！
这两个字像是精神攻击般，刺入宁萌还没转过来的脑瓜子。
将近五秒钟的沉默，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谁都没敢先说话，空气中带着尴尬的味道。
宁萌脸红的像番茄一样，她张牙舞爪地把自己捂住，“啊！臭流氓！”
昨天晚上悄咪咪到许言川房里的时候太着急了，竟然忘了披上穿在外面的大外套，只穿个睡衣就过来了！
许言川拿给她的睡衣，质感何其轻薄，她穿在身上肯定是知道的……
那…岂不是！
宁萌惴惴不安低着脑袋，害怕地眯着眼睛，看向了自己那两只挺拔的大白兔……
“啊——！”
叫声不大，五分羞涩，十分绝望！
许言川看她那张皱的像小苦瓜一样的脸，刚准备退出去。
但宁萌慌乱间拉起的被子却将他盖住。
“臭流氓，你怎么还在这里！”
于是乎，在被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妮子，乱脚踢出被窝后，许言川都没机会解释。
宁萌妥妥受害者模样，声音委屈巴巴。
“呜呜呜……臭流氓都把我看光了，他肯定不让我看回来，现在怎么办呐……”
看着躲在被窝里，缩着小团子的女生，许言川无奈摇头。
切，还想看回来？想得美！
这都不注意，真能把自己蠢哭。
走出房间拉上门，他笑着道：“我去做饭了，你睡一会就起来吧。”
拐过玄关，许言川脑中浮现出刚刚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他喃喃自语道：“小呆瓜？”
看着小，想不到还挺有料……
……
宁萌觉得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她凶巴巴攥着小拳头，锤了好多下许言川枕过的枕头，脸上的气一点都没消，反而更郁闷了。
她现在很认真地去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宁萌脸蛋到现在都是通红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中，透露着慌张和心虚。
咦？
我记得最开始，只是想蹭个房间，等不打雷了就回去的。
然后……就想趁他睡着表白圆梦……
再然后大坏蛋同意了……我就想挑衅一下……
最后就被强吻了！
还被抱着睡了一夜！
早上还被看光了！
虽然晚上许言川真的只是搂着她什么都没干，但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被看光这件事……
为什么明明自己先玩火，吃亏的却都是自己呀！
宁萌不服气地抓抓头发，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不是第一次丢人……但这次是最丢人的一次！
她原本想在被窝里呆到地老天荒的，奈何不争气的肚子又开始抗议了。
最后，宁萌还是被飘过来的饭香引诱出去。
当看到餐桌上真的摆好了昨天晚上随便说的小龙虾和水饺，她嘴边瞬间留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可恶的大坏蛋，就会做那么好吃的饭来勾引我！
哒哒哒……
正在准备着蘸料的许言川，看到宁萌抱着胳膊走下来，笑意瞬间止不住了。
都被看光了，现在穿两件衣服有什么用呀？
他提醒道：“这次算早饭，注意你的肚子，虾肉少吃点。”
宁萌低头不语，“咕咕”喝着粥。
铃铃铃……
直到电话声响起，空气中的气氛才没那么尴尬。
“喂，大坏蛋，你手机响了诶。”
“我不方便拿，调大音量开免提就行了。”
见许言川似乎不会反感自己动他手机，宁萌看着来电显示为“暴躁老表”的备注，怀着好奇心按下接听键。
“儿子啊，你们那边雨怎么样了？”
带着关切口吻的温婉声音让宁萌小手一滞，“暴躁老表”是他妈妈？
这备注好奇怪诶……那，大坏蛋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她像是对什么都感兴趣的小猫咪，但还是忍住更多的好奇心，乖巧地拿着手机放到厨房，然后拉上门。
听别人聊家事不怎么礼貌，宁萌只想乖乖干饭，然后去房间里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实习女友。
但因为手机没连上wifi，她坐在沙发上等待许言川出来时，细微的交谈声还是渗进了她的耳朵。
“今天这雨跟昨天差不多……好像明天会好一点，学校最多停课一天，没啥可担心的。”
“我怎么敢欺负她呀？带她学学习打打游戏呗……我带起来的同桌，人家学习好着呢……怎么老扯家长会呀？我可是你亲儿子，不能乱说话……”
听到这些话，宁萌才猛地想起来，月考后的下一周是有家长会的。
刚好……妈妈好像一直说，想找机会过来看看我诶！
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期待的光。
那这次更要好好考了！
坚定了一会好好复习的决心，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等着许言川告诉她wifi密码，然后给昨天就在催的陈冰冰，发两张物理答案的照片。
但是听着传出来的讲话声，许言川的声音有一刻，似乎都变得有些压抑了。
“姜清浅？上京那么难的月考卷，她能考满分？”
姜清浅……
第一次听许言川亲口说出这个名字，宁萌感觉有一瞬间喘不上气。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烦躁的内心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许言川的声音愈发清晰了。
“陈姨这么跟你说的吗？我也没冷落她，那寄来的信不都是你们取的，我没时间看而已，又没扔……”
“你们走了我也没时间取，退回就退回呗……我至少还回她信息，那怎么能叫疏远？她就是我普通朋友而已……”
“好了好了你是我娘亲，我哪敢顶嘴……下个周？那等她过来我自己跟她说。”
“什么？让我们学校的人拿给我？我本来就没时间看……好了好了，饭都糊了，等等再打给你……”
嘟嘟嘟……
电话在一阵忙音后挂断，许言川端着小笼包打开厨房的门时，放好看到宁萌落魄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吃饭吗？”
“嗯…不是很饿。”
宁萌呆呆地回答完，似乎怔了一下，接着努努瑶鼻掩过面，再看时，脸上已露出恬静的笑容。
但许言川看着她脸上的笑，总感觉有些不自然，但却怎么也说不上来，最后只能带着疑惑留下一句关切的话。
“那你一会饿了叫我。”
“嗯。”
宁萌乖巧地点点头，举着手机道：“大坏蛋，帮我把你家的wifi连上。”
许言川自顾道：“密码是jqq1028……”
说到这里，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但入眼还是宁萌脸上安然的笑，他眉头微皱，“手机拿来，我给你连吧。”
“好。”
没有多余的话，宁萌将碗里的粥喝完，抽了下鼻子安静道：“我上去拿一下书包。”
许言川看着她突然安详起来的样子有些不适应。
他目光追寻着宁萌的身影，只见那道倩影上楼走过拐角时，显然轻轻将小手，移到了眼角。
……
宁萌摊在客房的床上，眼前不知为何有些模糊了。
jqq1028……姜清浅十月二十八。
许言川家里的密码，会是那个女生的生日吗？
宁萌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何滋味，这种难受的感觉，不知从何而来。
出现的瞬间便笼罩了她的全身……像是最珍贵的东西，被别人一下子抢走……
听他和他妈妈电话里的意思，许言川好像跟那个叫姜清浅的女生联系不断，书信都有了，他们会当面说什么呢……
明明早都听说了，许言川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青梅竹马……以前都能接受的，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这么难受？
听说，男生都放不下自己的初恋……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宁萌感觉心里似乎缺了一角，泪花渐渐涌起，一个可怕的想法不可遏制地占据她的脑海。
我真的会是个替代品吗……是不是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