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几人反应过来，戴波就首先忍不住了，他呵斥道：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你就占了前两个字。”
出生！
戴波接着骂道：“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比我脸皮还厚的，你今天真是让我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许言川：“……”
意思我们都懂，但你不会骂人可以不骂。
四周并无人反驳，便说明了两个事实。
首先就是，戴波脸皮确实厚地数一数二。
其次就是，赵雅的说辞和逻辑总给人一种脑干缺失的美感。
许言川感觉都不好跟她交流。
数学作业跟语文作业能有什么关系？
余光瞥见人群中有些惊慌的宁萌，许言川也懒得接着纠缠，对赵雅道：
“把她作业本拿过来。”
赵雅听到这话，翘起二郎腿，撑着下巴的手顺势挤压着两坨圆润，露出只有许言川能看到的事业线。
而后才无所谓道：“找不到了。”
说着，许言川见她扭着臀站起来，故意挪开身子往自己身边靠，嘴里还说着：
“不信你们可以自己找找，我真弄丢了。”
“宁萌同学要是不想跟我把事情弄大的话……”
她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拿出张皱皱巴巴的五元钱，随手丢在地上：
“用我的钱自己去买个本子，多出来的不用还我。”
赵雅已经笃定这件事情即使闹到班主任那里也不会有什么结局，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语文作业本。
她大不了赔宁萌几块钱。
但是后者用新本子，补之前的作业要花费的时间精力不是钱能衡量的。
语文作业，虽然开学到现在只布置了几次，还不用动太多脑子，但要重新补一份绝对是最花时间的。
赵雅阴笑，她就是看宁萌拿她没办法故意恶心她，又能怎样？
“……你说话怎么这样子？”
“我怎么说话了？钱不够是吧？”
当听到宁萌的声音，她更加嚣张。
再看到许言川和班上很多同学鲜明的立场，她心里的怨气越积越深，最后指着宁萌喊道：
“就会在我面前装清高，玩两面三刀那一套，你也就这点演戏的本事……”
她越说语气越激动，完全没注意到许言川暗下来的眸子。
“勾引男人还不是一套一套地往别人身上倒贴，天天跟许言川……”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遍教室的同时，打歪了赵雅的声音。
她捂着麻木的嘴唇不敢置信地盯着面色阴冷的许言川，满脸惊恐，“你敢打我！”
许言川并未作答，而是取出湿巾擦擦手。
本来今天就不爽，不想打女人的，但真的很难忍住不抽她。
这一巴掌打过去，他都感觉脏了自己的手。
眼神寻觅了一圈，才发现宁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妮子生气了……
他正想出去时，赵雅突然跨过来死死扯住他，歇斯底里道：
“你知道我大伯是谁吗？你要是还想在这里上学，就给老娘道歉！”
大伯？
他记得“赵”这个姓氏的大领导，在学校也就只有一个，而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许言川笑得人畜无害。
他随手缓缓拿起一个杯子，风轻云淡地拧开瓶盖，然后将滚烫的开水直接倒向胳膊旁边那只死死抓住他的手。
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回荡在教室。
许言川扔下杯子，给了戴波一个眼色，“老规矩。”
看后者领神会，他大步走出。
“我的手！快给我去叫老师……”
赵雅还捂着烫红了的手背，跪在地上狼狈地嘶喊。
这混乱到极点的一件事，看样子肯定会闹到学校保卫科，很有可能无法善终。
戴波不慌不忙拿着手机走向无人的拐角处，接着拨通一个号码。
他是真的想笑。
比后台，你比得过我川哥吗？
“喂，许叔叔我是小波啊，川哥在学校又受欺负了……这次不是拔牙，他就扇了一个女的……”
……
并未寻多远。
许言川便在楼梯口的拐角处听到轻微的啜泣声。
他转过去时，只看到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膝盖的宁萌。
看到旁边的脚步，她赶紧用袖口擦拭着滴落下来的眼泪，声音有些沙哑：“你，你…怎么来了？”
“带小朋友回家。”
许言川说着，随意地坐了下来，看似一直在盯着前面的天空，但余光却一直落在身边人通红的眼眶上。
他看着自己的手，瞬间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就早点扇她了……
“都告诉你，我不是小朋友了。”
宁萌鼓起勇气道，但想到刚刚赵雅说的话，声音又弱了下来。
她似乎是犹豫了很久，才问道：
“许言川，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表里不一……”
听到她诚惶诚恐，又有点紧张的问题，许言川沉吟。
这丫头跑出来，估计是赵雅的话刺到她心里了。
他瞬间就明白。
宁萌可能是害怕，自己听了赵雅的话，会把她当成一个故意装模做样接近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坏女生。
许言川上手揉了揉她的头，眼神中透着担忧。
哎，别人随便一句诋毁的话就难过成这样。
笨就算了，还长得漂亮，要是以后出去工作被人骗了，估计得一个人躲被窝里哭很久……
见许言川只是揉着她的头不说话，宁萌小声道：“我不常说话，从来没想过在别人面前装清高。”
“喜欢跟你玩是因为……”
你是在我这里唯一有特权的一个……
但这种话宁萌怎么可能解释地出口，她光是想想就会感觉很不好意思。
想了半天，她盯着通红的眼眶，硬着头皮道：
“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
许言川安静看着她，良久才道：“你觉得我会信赵雅的话吗？”
看到宁萌呆呆地摇了两下头，他才笑了下接着道：“那你觉得，赵雅的话说得对吗？”
见她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又摇摇头。
许言川才道：“那你这个笨蛋有什么好难过的？”
“以后听到这种屁话，直接无视就好了，不用跑出来。”
他故作大气道：“你这个小朋友要是解决不了，那就过来请你许哥哥帮忙，这种事情可以免费帮你几次。”
话音刚落，宁萌破涕为笑。
她捂着嘴，通红的眼眶随着笑意都有了别样的感觉：
“咯咯咯……你别老是想着当我的大人好不好？”说完，她接着好奇道：
“你要是来了，打算怎么帮我解决呀？要是动手修理别人，那可不太好。”
许言川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抽赵雅的时候，这小妮子估计是没看到。
所以他正色道：“新时代好青年一般不动手。”
除非忍不住……
“你叫我过去，我最多就让那人把屁话憋回去……然后打个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