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了！
这怎么就咳了那么一下呢？
直到吃糖的学生有些懊悔地站在走廊外面。
朱晓琴也悠哉跟出来，她脸上欢畅的神色跟许言川那个苦瓜脸形成十分鲜明的对比。
我教语文都敢旷考，可算让我逮到机会了吧！
虽然面前的学生在办公室已经跟她解释过旷考的原因，并且十分肯定地说月考一定好好考。
但她总感觉不找机会教育这小子一顿，心里就憋着一口气没地方撒。
朱晓琴打量几眼摆出低头认错姿态的许言川，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不是我说你啊豌豆射手，旷考的是你，早读吃豌豆儿的也是你，你说说你这孩子……”
“犯一次错，我可以放你一马；犯两次错，我还放你一马；犯三次错，我又放你一马；我是教书的，不是弼马温……”
语文老师对于名词名句那真是张口就来，叨叨起犯错的学生，每一句都不带重样的。
自知理亏，许言川那肯定乖乖低着头应和着，大气都不敢多喘。
他感觉适应了这么久，自己已经从一个自视清高的重生者，变成学校里的乖宝宝了。
“豌豆射手！我说的你都记住没？”
对于“豌豆射手”这个称呼，许言川原本有心反驳，但看到语文老师的目光，还是只能点头答应。
“好的老师，我记住了，下次不敢了。”
“要是月考你再给我……”
朱晓琴原本还有多批评他一会的意思，但这学生长得太高，她抬着头叨叨那么久，都感觉自己脖子酸了。
“你最好把早读吃糖这件事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就要去办公室接受老师爱的教育了。”
尤其“爱”这个字，许言川感觉语文老师咬字特别重。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他赶紧解释道：“老师你误会了。”
“早上读书太困了，我吃薄荷糖可以提神醒脑，背书的速率能上一个档次。”
“啧，还挺对的，知道吃薄荷糖可以提神……”
朱晓琴付之一笑的同时，还不忘接着道：“老师呢还是建议你多吃核桃，因为能补脑。”
“吃零食还找理由……你这鬼话，也就忽悠忽悠年轻老师。”
吃零食找理由许言川认了。
但是让他多吃核桃这件事，他必然是有异议的。
“老师，我的记忆力，最强大脑的冠军都……”
“别碰瓷最强大脑了，你这水平能去‘男生女生向前冲’给家里赢个冰箱就达到天花板了。”
许言川：“……”
显然老师没时间跟他扯那么多，朱晓琴把语文课本放在护栏上，“书拿好赶紧看看，一会默写要是敢给我出一点错。”
“你这个周下午就等着把办公室当家吧。”
说完，她转头从窗户中向教室内巡视。
好巧不巧，许言川顺着她的目光，刚好看到抬头往外看的宁萌。
他看她，她看她！
这一番眼神劈叉的对视，似乎让朱晓琴马上就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许言川看到，他倒霉的同桌果然被语文老师叫起来背诵。
这小妮子真倒霉……
但许言川对宁萌的语文水平还是十分相信的。
他知道，自己这同桌虽然呆一点，但肯定不至于因为背诵被叫出来……
没过多久，宁萌撅着小嘴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许言川：“？？？”
“你也吃糖被抓了？”
“才不是…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笨。”
女生似乎一点都不想跟他交流，压低声音回答一句便将注意力都放在手里的书本上了。
她绝美的侧脸在橙色教学楼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许言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但她微微努着琼鼻的小动作，凸显了她现在并不是很好的心情。
并未多久，朱老师也跟着出来。
“我今天提问好像没翻黄历，怎么叫了两个人刚好都不会背。”
她语气平平，首先看向女生：“宁萌同学是吧，我记得你成绩很好。”
“但是你怎么能把‘何当共剪西窗烛’下一句背成‘霜叶红于二月花’呢？”
朱晓琴话音刚落，许言川脸上的笑瞬间憋不住了。
这笨蛋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身边女生那双正在不安四处游走的眼睛，许言川看得都替她尴尬。
他用极短的时间假设了很多宁萌被叫出来的原因，但真没想过会以这样离谱的形式……
何当共剪西窗烛……霜叶红于二月花？
“很感谢你以这样的方式，给老师平淡的教学生活增添一点乐趣，但是这种笑话，下次还是不要闹了……”
说着，朱晓琴猛地看向一边憋笑的许言川，那苦口婆心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
“你个豌豆射手还敢给我笑是吧？”
她这话一说，两个人脸上都绷不住了。
许言川真的忍得好辛苦，他已经偷偷笑了好一会儿，本来能把这时的笑意憋回去的。
但当他抬头时习惯性往旁边看，尤其是看到宁萌憋得像小包子一样的脸，他直接笑得肩膀都耸了两下。
两对眸子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对视一瞬，又十分默契地共同移开视线。
“许言川你把《离骚》下课之前默写完。”
老师的话响在他耳边，许言川听到要默写的是这篇文言文，脸都止不住抖了一下，“别呀老师，能不能换一个。”
《离骚》不一定是高中语文最难背的，但一定是最难写的。
他抗拒，自然是因为其中的生僻字真的很难写。
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就这一句里面的后三个字就要四十多个比划。
许言川不是不会写，而是写完手会真的很酸。
但在朱晓琴那里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你要是能把刚吐出去的豌豆捡起来吃完，我就给你换一篇。”
早读吃东西，肯定不跟这个学生讲道理。
许言川：“……”
豌豆射手被老师针对了怎么办？
在线等，真的急。
知道自己人言轻微，许言川纵使心态再不平衡，也只能抓紧时间开始默写。
长太息以掩涕兮……
朱晓琴见许言川已经乖乖动笔，将目光看向宁萌时，语气又变的和蔼起来：
“宁萌同学，你把水调歌头第一段写完自己回教室就可以了。”
“自觉点，尤其是你许言川，不准让宁萌教你！”
看着朱老师终于抱着胳膊走向隔壁班，许言川那心里叫一个委屈。
不说小妮子要写的文言文比他的《离骚》简单多少倍，而且相比较起来字数更是少的可怜。
想到这些，许言川本就不平衡的心态更不平衡了。
实力是打破质疑的唯一方法，他又怎么可能去问自己的笨蛋同桌呢？
当他正准备用自己的超强大脑狠狠打脸语文老师时。
旁边传来一个急促且轻柔的声音：
“许言川快救我，《水调歌头》第一句怎么背的呀？”
初听到这句话时，许言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他扭头看到女生满是焦急的眼睛，才相信这话竟然真是他这个小哭包同桌问的。
许言川十足诧异：“你怎么这都不会？不应该吧？”
攻守之势异也！
我都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就跑来问我了？
“哎呀，我忘了第一句了嘛！”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嗯……哦？”
宁萌听到提示像是突然间想起来，她小巧的耳朵都跟着一动。
但下一刻，她又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下去，然后撅着嘴，脸上一片窘迫的红。
她十分小声地道：“我…我没背过这个……”
许言川：“……”
“这个时候你可别跟我开玩笑……”
二人还在压低声音交谈，许言川扭头看了眼隔壁班门口并无动静，才敢继续提醒她：
“你按我说的先写，我教你。”
“不问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哎呀你慢点嘛，我记不住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