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是别学了。”
许言川可不想看到这样一幅好嗓子被自己玩坏了，“小呆瓜，你来吧。”
收到指令，女生清清嗓子，眼中有别样的光辉。
轻柔婉转的声音似能融进风中，如同山间的泉水从她唇中流出，没有什么技巧，嗓音中的纯粹和清澈就像是天赐的礼物。
只是听着，许言川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清晨的山涧。
女生唱歌时总喜欢将两只捏在一起的小手举在胸前，她那双大而空灵的清眸中，仿佛一下子褪去稚嫩，变为温柔。
唯一不变的，是那清潭般的澄澈。
渐渐平缓的音调仿佛清晨的暮鼓。
当许言川沉浸其中，想牢牢将这种奇妙的感觉捏在手心时。
戛然而止的歌声竟让他这一刻有些无所适从。
看着女生满怀期待的大眼睛，他轻笑道：“歌声很美。”
人也很美。
“嘻嘻嘻……谢谢你。”
看她受到表扬就开心的一蹦一跳的活泼样，许言川适时一把拉住越蹦越远的女生。
似乎是心情真的很好，宁萌叛逆地扭扭小腰，直到将许言川拉着他衣服的手甩掉，才蹦回他面前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那现在你能不能猜到，我唱的歌是哪里的？”
“给你点提示给你点提示，这次不准你还猜不出来……”
看许言川竟然还要想的样子，宁萌立马拽住他的衣角晃来晃去，吐字十分清晰：
“云楠是苗乡。”
“…你是苗族人？”
许言川问这个问题时，是真的不太确信，因为他之前真的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小妮子竟然是苗族的？
“宾勾，答对啦！”
看他可算猜出来，女生立马没大没小地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发，边摸边笑着道：
“我们家的豌豆射手真聪明。”
……
看她刚还那么嚣张，回到教室就赶紧委屈巴巴抱着语文课本啃起来，许言川是真的想笑。
看同桌对于自己的倒霉经历，不安慰安慰她也就算了，竟然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许言川！”
宁萌小脸瞬间气得鼓起来，她使劲点着许言川的胳膊，嘟囔道：“你都不着急的嘛？”
“你一会儿要默写的《离骚》那么多生僻字，要是写不出来，我可帮不了你。”
去办公室默写如果还出问题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语文老师对他们的要求严格，一般那种默写两次还不会的情况，就要每天下午都去她办公室接受“爱”的教育了。
这是朱老师在高三授课一贯的传统。
纵使后果这般严重，许言川肯定是不会慌的，“你给自己那一关过了再说。”
他两手交叉，托着下巴悠闲道：“哪个倒霉蛋儿早上还让我帮忙的？”
“你那最多只能算…额，算提醒！”
宁萌底气不足，但依旧据理力争道：“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写出来哒。”
“而且我现在就两篇小诗还没背，大不了…大不了你要是一会写不出来，我就写慢一点，多在办公室等你一会儿。”
“这有什么好等的？”
许言川总感觉都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了。
自己要是真的不会写，她也在办公室等着不也是浪费时间。
“你不觉得……要是一个人和老师呆在办公室会有点害怕吗？”
许言川当然是不觉得。
但当他看到宁萌怯生生的眼神，还是口是心非的轻“嗯”一声。
女生立马喜笑颜开地牵牵他的袖口，眼中充满灵气，“嘻嘻嘻……就知道你也会害怕。”
……
“报告。”
“报告。”
“进来吧。”
晚自习的时间，办公室大多数老师都下班回家了。
许言川余光大致一扫，发现这里只剩下语文老师和门口一个不认识的老师。
看到这里，他瞬间想到另一件挺值得庆幸的事情：还好汪老师不跟语文老师一个办公室……
朱老师瞅他们一眼，“自己随便拎个凳子，趴那边桌子上。”
许言川找好位置抬起笔就开始后半段的默写，笔声沙沙。
在他超强的记忆力下，课本上的每一页内容都能十分清晰地浮现在他脑中。
答案相当于在他眼前，这种情况下的默写只能称之为抄写。
但当许言川将目光转向一边时，宁萌的情况可就与她截然相反了。
“宁萌同学，你先把《水调歌头》先背一遍。”
“好。”
宁萌轻轻吸一口气，尽量将声音变得清晰：“水调歌头，苏轼，明月……”
她每次课间十分钟的卖力背诵作用明显，早上还磕磕绊绊背不下来的东西，现在背起来十分流利。
“嗯，不错不错。”
这副乖巧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开心。
朱晓琴脸上露出欣赏之色，她将课本还给宁萌道：“那你去那边桌子，把《念奴娇·赤壁怀古》默写一遍。”
“写完拿来给我检查。”
似乎是对于宁萌的表现十分自信，朱老师说完话就不再看她。
只有许言川注意到，当老师说出“念奴娇·赤壁怀古”几字后，宁萌立马垮下来的小脸。
眼睛偷偷瞟见她走起路来都沉重不少的步子，许言川当场瞠目结舌，瞳孔地震。
这小妮子七十多篇必背文章，现在只剩两篇不会……难道刚好就抽到这两篇其中之一了？
显然，女生写起字来慢吞吞的手和慌张的眼神，已经应证了他的猜想。
许言川无声摇摇头。
唉，倒霉蛋儿……这运气，他不服都不行。
更加坚定了周末带她去买彩票的想法，许言川看着只剩最后几句就能默写完的《离骚》，手上动作还是滞了下来。
他想到宁萌说的话：就猜到你也会害怕……
其中一个“也”字，就让许言川一下子猜透了她的心思。
算了，写慢点陪她一会儿吧。
……
一男一女拿着语文书在走廊上斗嘴。
“哼！我就说你写不出来，让你下课不看书还笑话我……”
“行了你这倒霉蛋儿也没好到哪去。”
许言川简直都不想说话了，“你说说你刚写的‘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下一句是什么？”
“雄姿英发，羽扇纶巾……”
听到现在才正确的回答，许言川伸出指头按一下她的脑袋，“你刚写的什么？”
“……使我不得开心颜。”
说着，宁萌昂起小脑袋，十分不服气地说道：“我明明感觉挺顺口的好不好？”
“而且…而且我真的刚好就那一点不会……”
许言川看她憋屈的样子，简直都说不出来话了。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使我不得开心颜？
这一句写出去，都给检查默写的语文老师脑子整泵机了，她左看看右看看都不知道这是怎么背串的。
听上去确实挺顺口……个屁！
“人家小乔嫁周公瑾，一对郎才女貌，怎么就不得使你开心颜了？”
“哼，你管我，我就不开心。”
宁萌抱着小胳膊，虽然一点理都没占，但气势一点都没输，“你不是也憋了半天没写出来最后一句？我们谁都不准说谁。”
“还有……以后下午都要来办公室找老师听写了。”
说到这件事情，宁萌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她牵牵许言川的衣角接着小声道：
“到时候你必须等我一起，不然……不然……”
“嗯？不然你就怎么样？”
眼前突然靠近的身影让她呼吸一滞，许言川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她不自觉后退两步。
这一动作又给许言川创造了靠近的空间，他目光更加玩味，直到女生被他逼到墙角。
退无可退，宁萌赶紧把脑袋低下来，声音细细柔柔：
“不然……我，我一个人就会有点害怕……”
许言川轻笑，借机敲了下她的脑袋，“答应你了，先回教室。”
倒霉就算了，窝里横还又怂又呆。
自己看上的小呆瓜，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