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许言川……”
变心了？
看着姜清浅布满血丝的眼睛，程璐不敢说出后面三个字。
现在仔细一想，她才发现许言川对待清浅的态度，好像变得有点无所谓的意思了……
以前哪怕是清浅送点小玩具什么的，许言川也会开心很久，甚至都会是拿出去跟别人炫耀的程度。
这一次亲手制作的精致手表，他却只是从心地夸了两句，便没有多余的话。
“你才离开他几十天的时间，许言川之前对你那么好。”
怎么会说变心就变心呢？
程璐焦急地问道：“清浅，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外界的声音在姜清浅耳中渐渐模糊，嗓子里是止不住的哽咽，甚至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使劲地摇摇头，脑中尽是许言川回复消息时甜蜜的笑……
那个沁满爱意的眼神，曾经只属于自己。
原来那种幸福，我也曾拥有过。
但我却亲手把他推向深渊……连同自己也坠了进去。
姜清浅感觉心里缠上了一层荆棘。
明明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明明我只是他的朋友而已。
为什么真的看到他选择别人的这一幕，我会这么难以接受……
原来心，真的是会痛的。
李文文顺着姜清浅的后背，直到她哭够了哭累了，还依旧安慰地抱着她。
“早就知道，我们不适合做恋人的……但是他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属于我了。”
听到这话时，李文文愣住了。
不属于我……
她总觉得，姜清浅说出这种话时，应该是饱含伤感的，更应该是后悔的。
但她没有听出来一点伤感和悔意，反倒只感觉这话里带着一股迷茫的释怀……
清浅很少迷茫。
哪怕很多年以后，李文文已经辞了工作，成为了合格的全职太太，整天为新出生的孩子和忙碌的家务操劳地焦头烂额。
即使已经有了这样丰富的生活阅历，但她还是想不明白清浅十八岁时说的那句话……
叮铃铃。
放下脚撑，许言川收拾好单车，径直走入家中。
已经是傍晚了，家里并未开灯，黑漆漆的电视，整齐的拖鞋，跟他离开的时候一点没变。
因为宁萌想坐在单车的后座……想到这件事，许言川就不由得记起她的动作。
女生点着自己的胳膊，嬉皮笑脸地说着：“我想坐我男朋友的副驾驶。”
“所以…周末还骑单车带带我好不好？
将单车后座说成副驾驶，是一个很贴合实际的比喻。
所以许言川吃过午饭后，先回到家推出单车，才走上接小妮子的道路……
但看到现在空无一人的家里，他脑中不由得现出一个疑问。
姜清浅出去聚餐之后，难道没回来吗……也有可能是跟着陈姨回自己家了。
想着，他取出兜里精致的橙色手表，将其放回礼盒塞进抽屉，并没有要一直戴着的意思。
许言川看着缠在自己左手手腕上，有着小草图案的小皮筋，不由得微微一笑。
小呆瓜神神秘秘，要给亲手给他带上的礼物，就是这个小皮筋。
对于上面带着小女生心思的小草图案，宁萌也是颇有说辞。
还记得她歪着头，顺着低马尾取下了发辫上的小皮筋，兴致勃勃地解释着：
“这个是女朋友送你的，以后就不准取下来了。”
那说话时浅浅的梨涡，都能甜进许言川心里，宁萌单纯地说着：“这个小草，是指你这只笨猪，已经名草有主了。”
她像是小地主一般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实习女友也是女朋友，反正我不会让你肯定甩不掉我的。”
柔弱无骨的一双小手，兴致勃勃翻转着皮筋。
女生拉起他的手，将那小皮筋套了上去，低垂的小脑袋下，脸蛋红扑扑一片。
许言川看着她给自己戴个小皮筋，都能害羞的样子，打趣着问道：
“笨蛋，你从哪里学的？”
小呆瓜现在都知道用这种小玩意耍浪漫了。
“嗯…我看别的女生也会给喜欢的男生送头绳啊。”
想了想，宁萌小脸满是认真地解释起来，“我就是想，别人男朋友有的东西，我的男朋友也要有。”
许言川抬手揉揉那张手感细腻的小脸，笑容痞气地看着她。
“别人男朋友还有女朋友的亲亲呢，你都不给我亲。”
“啊……这个……这个不一样的。”
宁萌害怕地推开许言川的脸，一双小手紧紧捂着嘴，怎么都不肯拿开。
害怕许言川又像上次一样强吻自己，这次学聪明了的女生，小脑瓜一转，就开始装糊涂着转移话题。
宁萌指着皮筋上的小草，“我亲手编的这个头绳，放在头上带了好多天的。”
睡觉的时候都不舍得取下来呢。
“你可以闻闻，现在可香可香了！”
如宁萌所愿，许言川抬起手腕轻轻嗅了两下。
其实不用仔细地嗅，皮筋离自己鼻子还有一段距离时，属于小呆瓜的味道就飘进他鼻腔中了。
除却洗发露的味道，更多的是另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甚至还有点宁萌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心猿意马，心思荡漾。
“确实很香。”
听到这切实的夸赞，宁萌还没来得及开心。
许言川就握住她放下来的一只手，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双再也没有遮挡的粉唇。
只见面前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许言川的声音才传出来。
“但是我觉得，你的嘴肯定更香，要不要让男朋友尝一口？”
当然，女朋友太害羞，那还是不能强迫的。
宁萌是据理力争过的，比如她在许言川笑着转身的时候，捏着小拳头吐槽过。
“哼，大坏蛋，你再这样……调戏我的话，把我吓跑了看你怎么办！”
跑？
许言川捏捏她肉嘟嘟的脸，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敢跑就把你绑回来，然后亲口尝尝，看你的小嘴能有多硬。”
“……大流氓。”
许言川只记得，坐在单车后座的小妮子搂着自己的腰，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敢说。
直到都到陈冰冰家门口了，那脸上惊艳的一抹酡红如漫天的霞光，久久不散。
宁萌看题，许言川看她。
陈冰冰这条单身狗，感觉自己看哪都不合适……
下午短暂的时光就这么过去。
教小妮子写了一下午不会的题，
送她回去时。
许言川甚至感觉今天还有一晚上见不到小呆瓜，心里都有点不好接受了。
也不知道宁萌有没有这种感觉，只记得她路上老是提醒自己四个字，“……骑慢点嘛。”
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含糊的心意这时听起来如此明朗，二人皆知，无人说破。
浪漫的感觉弥漫开时，单车刚好路过一个小公园。
商川的春季，持续的时间总是很短的，也就夏天和冬天会久一点。
这两天，叫不上名字的野花在几场春雨的浇灌下，悄无声息间开得正艳。
单车靠边停住。
在宁萌疑惑的视线下，许言川下车拾起几朵五颜六色的野花。
摸着下巴想了想后，他走到女生身后，将淡雅的小花，同发丝间的发卡编织在一起。
小心翼翼摸着自己头顶的花朵，宁萌呆萌的视线一下子就亮起来，“哇！你手这么巧的呀！”
“你把花扎我头发上……我这几天都不想洗头了怎么办？”
听着她傻乎乎的话，许言川顿时感觉有点好笑了。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带花。”
“嗯嗯！”
看着宁萌顶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点着头，许言川心里像是尝到了蜜饯。
用不起眼的小花就能把她哄的这么开心，小呆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除了这些，许言川记忆最清楚的还有到达丁香小区的时候。
他刚刚停稳。
身后的小人似乎十分迫不及待地走下来，他正想提醒宁萌走路要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