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带你看一会儿节目，还要五个才能到我们。”
“好啊好啊。”
对于这次的表演，两人不像其他现在还在抓紧时间排练的队伍，他和宁萌只当体验生活所以没有太多紧张的情绪。
许言川倒是很清楚小妮子的脾气。
要是她会紧张的话，估计也就是快上台的时候要紧张好一阵子了……
宁萌哒哒哒跟在许言川身边往班上的位置那边走，没走两步就看到许言川停住脚步往后面看。
她问道：“怎么不走了呀？”
“刚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朋友。”许言川不假思索，想了想道：“估计是看错了，咱先回去看节目。”
虽然他老爸说过姜清浅应该是这周回来，但许言川依旧不相信她会来商川一中。
高三的学业这么关键，她最大的可能就是留在上京用剩下六十天不到的时间补课，而且她根本没理由出现在这里……
想到那些，许言川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刚刚那个身影，倒确实挺像姜清浅的……
但也仅仅是像而已。
……
……
“……让我们《再别康桥》，聆听《雷电颂》……”
“在此衷心祝愿每一位同学学业进步，年少有为……我们的朗诵结束，谢谢大家！”
啪啪啪……
在高二的某个年级表演完一篇诗朗诵后，台下的同学脸上虽然挂着无聊的神色，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这节目太无聊。
上学都够累的了，偏偏又在这种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时候整跟语文课文相关题材的诗朗诵。
都是苦逼的学生，能有兴致就怪了……
“下一个节目，来自高三二班两位同学的双人合唱——‘梦的光点’！”
场下除了高三二班本班学生掌声热烈，其他的班级依旧兴致缺缺，只因为唱歌没有相对于搞笑一点的小品舞蹈那些有吸引力。
而且前面两个整的稀碎的歌唱节目已经让同学们的期待落了空。
哪怕要唱的歌是比较简单又耳熟能详的，也没有人相信高三二班的两个人能唱好……
“可算等到一个尿点节目，走我们去上厕所。”
“就是，都等不及了……这有啥好听的，还不如去偷偷抽两根烟。”
“等我一会……”
第一波已经走向厕所了。
在第二波人刚刚起身时。
舞台旁边的泡泡机不断冒出彩色的泡泡，夜空中灯光下，身穿蓝白校服的一男一女手拿麦克风从舞台的左右两边出现，迎着泡泡走到舞台中央。
最简单的服装却吸引到许多人的目光，没有前面表演者特地的浓妆艳抹，素面朝天的颜值代表了在场每个人的青春。
这便是最好的加分项。
宁萌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站在台上，所以她十分理所当然地站偏了位置。
唉，有点笨呐。
许言川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感受到距离的偏差主动挪开步子，悄无声息间让宁萌原本有一点点偏移的位置这时显得刚刚好。
“呼！”
他接着装模做样地轻轻吹了下麦克风。
收到许言川的信号后，宁萌有些僵硬地扭过头，在两颗星眸注视下，她心中的紧张慢慢平复。
这是许言川给她出的主意。
紧张的话，不看台下，只看他……
宁萌准备好时，前奏适时响起。
“奔跑在人群里面，我看不见……”
心凌教主的歌曲听起来都是甜甜的，这首歌仿佛给宁萌的嗓子贴身打造。
她软软的声音唱出曲调较为舒缓的第一句，台下瞬间掌声雷动，却又恰好在下一句开始前收起掌声。
消失的期待被这一句瞬间点燃，此等天籁容不得一点杂音……
“偶尔和孤单遇见，在原地转圈圈……”
“……”
“明天的笑脸，幸福的起点！有彩虹花朵铺满在一整片蓝天……”
“……”
许言川看到宁萌唱歌的时候又习惯性地讲手扣在胸前，于是在唱歌时也连同模仿着她的动作，但却总觉得没有她可爱……
音乐的高潮部分来临时，有磁性的男声和风一般轻柔的女生一起拿起麦克风，合唱开始仿佛瞬间将听众拉进童年的世界。
甜，唱的太甜了！
“我追着梦的光点……
是因为有了勇气，才不怕危险……”
“……”
歌声不断。
泡泡在两人视线上架起一座浪漫的桥，每一个泡泡都印着二人的倒影。
许言川微微低头看着她，牢牢记着这一刻搞笑的样子……
害羞的宁萌看着泡泡里的他，想把他的身影刻进脑海……
专门用来拍摄的无人机呜呜呜飞过，这等浪漫的氛围无与伦比。
直到“幸福终点”四字收尾，许言川看着呆呆愣愣的宁萌，无奈地走到她面前碰了下她的手。
小呆瓜又忘记最后要鞠躬了……
直到二人鞠躬下场，台下沉浸在歌声中的许多听众才回过神。
“我靠！没想到许言川体育厉害，唱歌也这么好听！”
“我靠！那个女生唱那么好听干嘛呀！刚刚打游戏听忘了，挂机了一首歌的时间要扣信誉分了！”
“我靠！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刚去趟厕所就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腿蹲麻了我都不知道……”
“我靠！哪个傻鸟忽悠我去上厕所的？靠，我都没听到！”
“……”
两个人的合唱在一重节目中十分不起眼，相比于那几个早早开始宣传的音乐生，明显许言川和宁萌的表现才更能满足期待！
一大片后知后觉的欢呼声，最后演变为清一色的四个字：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原本只是打算来遛弯的校长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学校组织的小小文体艺术节，就一首歌却打造出了超越明星演唱会的现场气氛……
“这是几班的节目？找出来我亲自颁奖……”
……
……
操场不远处的孤寂与台上台下的热闹无比不搭。
月色照在她身上都是凉的。
身形落寞的女生，看着台上一对十分般配的碧人下台，手在忍不住地发抖，声音却是惊喜的……
“文文，你看看那个女生，她穿校服是不是跟我一样好看？”
“你看看她也有跟我一样的低马尾，我也很喜欢把头发弄成那样……我穿校服时也习惯性地拉袖子……”
“你看啊，我跟她真的好像好像。”
纵使早早做出抬头的动作，也挡不住那两串从女生眼角滑落的清泪，她再次发出声音时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你能不能告诉我呀文文，明明我跟她那么像……
为什么站在许言川身边的是她，不是我呢……不对的，那明明是一直是我的位置……”
“清浅，那都过去了。”
李文文很担心地看着特地坐了两夜车赶来的姜清浅，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只能频频点头，最后才竭尽所能地安慰着：
“你不是出去想明白了吗？你还跟我说真的只拿他当朋友……你肯定会遇到比许言川更好的人……”
“我后悔了文文，我真的后悔了……我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许言川……我不要他比许言川好，我只想要许言川在我身边……”
姜清浅再也压抑不住哭声，边啜泣边道：“原来我从来没有离开他这么久的，原来我真的这么喜欢他，原来我不把他当朋友的……
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呢？为什么我要那么伤害他呢？为什么他不能再跟我表白一次……
……为什么她那么像我却不能是我呢……呜呜……”
寂寥的几片落叶似被哭声惊动，飘飘然从树干上落到地面时，被几滴清泪润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