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姐妹情谊,全都是心机算计罢了。
  这些年在乡下,陪伴她的只有父母留下的几册丹书。
  她苦苦自学丹道,日夜不辍,支撑她一直学下去的信念,是亲妹妹宫念。
  宫念是早产儿,今年才十四,从小体弱多病,却纯真可爱,常年传信问她近况,还会攒晶币偷偷接济她探望她。
  倘若这人世间于她,还有一丝亲情温暖,那便是宫念了。
  然而前世念念的下场却并不好,宫采薇在天灵根被毁之后,转头就夺了念念的稀有空间灵根,将她折磨致死!
  这些全是宫采薇在雷劫之下吐露的,就是为了让她道心破碎!
  宫照夜心疼不止,急着想见宫念,加快了脚步。
  待宫照夜走远后,脸色难看的林夫人拉着宫采薇来到一边。
  “采薇,你怎么尽给那小贱人占便宜,一只小鸡仔怎么配得上你的天灵根!”
  林夫人越想越气。
  “娘,焚天雀才不是小鸡仔,你就等着看吧,只有焚天雀能助我登顶一品炼丹师!玄霜狐看着厉害,实则不堪大用。”宫采薇轻哼一声。
  玄霜狐?不过是个天天跟她对着干,不听话还噬主的死畜牲!
  上一世正是因为这死畜生不愿听她指挥,战斗撤离时让它垫后一下,它居然还不乐意了,后来更是怎么管教都不听,莫名其妙地发疯噬主咬伤了她,毁了她的天灵根!
  她干脆生剥了它的皮炖肉吃!
  这一世,那畜牲就留给宫照夜好好享受吧。
  “焚天雀那么弱,怎么能护你周全呢?”林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娘你不懂,这焚天雀可是拥有隐藏的凤凰血脉,说是神兽凤凰都不为过!我的天灵根绝对可以激发它的血脉,轻松进化成神兽凤凰的!”
  宫采薇摸着焚天雀,眼底一片炽热憧憬。
  上一世她看见宫照夜身边那凤凰之后,眼睛都要发直了!
  如今焚天雀和天灵根她都掌握在手,自己一定能比宫照夜更早地进化出神兽凤凰!
  那些被宫照夜无耻夺走的名利和荣誉,她将一一收回来!
  “这焚天雀居然是神兽凤凰?”林夫人的眼睛也直了,转忧为喜,“看来老爷子也走眼了,我家采薇可真厉害!”
  宫采薇愈发骄傲,整了整衣襟笑道:“这不算什么,娘,听说天乾宗的杨长老来帝都炼丹师工会了,我要去拜访一下。”
  “好好好,快去吧,杨长老可是出了名的炼丹大师,以我家采薇的天赋,一定能被收为亲传弟子的!”林夫人脸都笑开花儿了。
  宫采薇阔步离去,心潮澎湃。
  上一世宫照夜就是凭借焚天雀获得了杨长老的青睐,成为人家唯一的亲传弟子,获得了不少资源。
  如今风水轮流转,这些资源要全归她了!
  宫采薇阴恻恻笑了:“宫照夜,别怪我狠心,是你先抢我东西的,我现在不过是收回罢了。等着看吧,我才是近百年唯一能飞升的天才!”
  ……
  宫照夜来到小桃苑。
  她刚想进屋找妹妹,背后就传来了嬷嬷尖酸刻薄的声音。
  “哪儿来的臭乞丐,偷偷摸摸的,是想进屋偷东西吗?!”
  宫照夜转身,就看见了一身材发福的嬷嬷双手叉腰,嫌恶地瞪着她。
  她认得,这是那母女俩身边的走狗李嬷嬷,上一世没少仗势欺人。
  “我是宫照夜,宫府二小姐,你一个奴才,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宫照夜厉声呵斥,周身气势骤放,直接压得李嬷嬷矮了一头。
  李嬷嬷皱眉打量了一番,旋即挺起胸膛嗤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废物二小姐,一个废灵根丑八怪,居然有脸霸占着二小姐的位置,我要是你,就羞愧到永远呆在乡下当缩头乌龟,哪儿还有脸进宫府!”
  宫照夜见她如此嚣张态度,不禁担心宫念会被她欺负,转身就推门而入!
  “喂!废物你干什么!这里是我的房间,滚出去!”李嬷嬷尖叫着冲上来,想推开她。
  宫照夜反应极快,侧身用力蹬地,一个飞踢踹中李嬷嬷胸口,竟是将那壮硕如猪的身躯踹飞数米,咚的一声沉闷落地!
  “噗!你!”
  李嬷嬷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手指颤抖指着宫照夜,浑身抽搐,半天爬不起来。
  冷哼一声,宫照夜就扭头回房间寻找宫念。
  “念念!”
  宫照夜快速找了一圈,却发现宫念根本不在房间,反倒摆设的都是老嬷嬷的杂物。
  察觉不对,她冲出房间一把揪起半死不活的李嬷嬷,厉声质问道:“宫念呢?她在哪里!”
  “你竟然敢打我!”李嬷嬷嘴角流着鲜血,大声嚷嚷,“我主子可是林夫人,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
  啪!
  宫照夜用力扇了她一巴掌,李嬷嬷的脸瞬间高高肿起,一颗大黄牙弹射起飞!
  宫照夜目光如厉鬼般阴鸷可怖,咬牙问道:“说,我妹妹在哪里!”
  李嬷嬷终于怕了。
  她咽下唾沫,指着柴房方向,颤巍巍说道:“在、在废弃柴房。”
  废弃柴房?!
  宫照夜瞳孔一缩,为何会在柴房?
  她上一世选完灵兽后,抱着想给宫念一个惊喜的想法,先去炼丹师工会考了个九品炼丹师。
  那时候她还被天乾宗的杨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徒弟。
  随后她带着这两个好消息回来,就发现妹妹在这个院子。
  但现在在柴房是为何?
  宫照夜来不及多想,拔腿冲向柴房。
  李嬷嬷咳了好几口血,目光憎恶地瞪着宫照夜离去的方向,咬牙道:“丑八怪,居然敢打我,你们给我等着,夫人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柴房的门猛地被推开。
  嘎吱作响的木门经不住宫照夜的力道,晃悠两下散架在地,震起一片浮尘。
  一股潮湿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鼠粪腥臭。
  初春的寒气从漏瓦的屋顶灌入,卷席角落那瘦小的身影。
  发黑的草铺上,宫念蜷缩成一团,一脸苍白病色,十分虚弱。
  宫照夜呼吸一滞,双目染上赤红,心疼到浑身颤抖!
  “姐姐?!”宫念听见动静睁眼,发现是宫照夜,立刻惊喜地坐了起来。
  她的身体因为虚弱而摇晃。
  “姐姐!你怎么来了,我这地儿脏,咳咳,别弄脏了你才是。”
  “念念!”宫照夜眼眶湿润,带着颤音上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