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你被这里的气息蛊惑了!”
宫照夜大声提醒戴桦。
但是他丝毫听不进去,只是自顾自地双手抱头呢喃着什么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手!”宫照夜眼尖,瞥见了他的手开始变得不自然。
从五个指尖开始,同时向上蔓延,逐渐变成绢人同样的丝绸躯体。
楼聆风立即上前,将魄石往他身上一拍!
戴桦猛地往前扑了一步,眼底的混沌顷刻间驱散,手指上的异变也瞬间消退。
“我刚才怎么了?”戴桦从茫然中醒来。
刚才他好像质疑了一下万雀宫,然后就开始不受控制,意识模糊。
“你差点就变成绢人了。”宫照夜道。
“刚才吗?你们救了我?”戴桦望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可置信。
“这个空间散发出一种很特别的气味,你小心些。”楼聆风看在宫照夜的面子上,多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了,谢谢。”
戴桦郑重感谢,“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戴桦。”
双方互相介绍了一番。
“在这个宫殿内想必要谨言慎行,刚才我只是提出了一句质疑宫主的话,就差点失去了意识,你们也小心点。”戴桦提醒道。
两人应下,记在心里。
这时候,门口走来了一个绢人侍女。
她恭敬道:“宫小姐,你可以随我来见宫主了,楼公子还请稍等。”
戴桦立刻提醒道:“宫照夜,你一切小心,千万不要拒绝宫主的要求,不然会当场被收走魂魄。”
“好,多谢提醒。”宫照夜跟在侍女身后。
忽的,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楼聆风。
“你没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
这家伙难得沉默。
“你尽管去,不论说什么都行,一切有我在。”
楼聆风唇畔微勾,大手一挥,尽显霸气风度。
“哦?”宫照夜看着他神秘兮兮的神情,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别听他的,回答一定要慎重!”戴桦连忙摆手,这楼聆风这么说不会是想害死她吧!
宫照夜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应谁的话,快步离开。
花园道路蜿蜒,假山池水错落。宫照夜跟在侍女身后,一路上竟是还发现了许多装扮各异不会动的小绢人。
很快,她来到了一个大亭子中。
亭子中间隔开了一道帘幔,隐约可以看见帘幔后的摇椅在轻晃,一个人影躺在上边。
侍女已经退下,那边的摇椅晃了两下,停了下来。
接着,从帘幔的另一边传来一道低沉的中年男子声音。
“看着年龄尚小,有几分武功底子,你便去膳房那边熬大锅汤吧。”
他的声音带着些奇怪的沙哑,像是玻璃渣子在摩擦。
宫照夜想不明白有武功底子和熬汤能扯上什么关系。
“让客人去熬汤,这便是宫主的待客之道吗?”
宫照夜冷静问了一句。
帘幔后静止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想在我宫中找什么样的活计?”
对方语气中有了明显不悦。
“我不是来找活计的,我是听说万雀宫内有宫主留给人间的至宝,所以特来一看。”
宫照夜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宫主的不悦而慌乱。
“原来是追寻大道而来的客人。”
宫主声音中的不悦顿时散去,耐心说道:“那些大殿门扉之上的对联或是诗篇,正是我留给人类的人间至宝,若你感兴趣,书房里诗篇甚多,皆是本大师之作。”
书房就这么随随便便让她进了?
宫照夜有些疑惑和诧异,一般来说,书房重地,是藏着秘密最多的地方。
“你还不去么?莫非觉得至宝不是天地财宝灵药器械,所以很失望?”宫主见她还在站着,不免问道。
“非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宫主可否解答?”宫照夜抱拳道。
宫主只是沉吟片刻,便道:“看在你没有过分失礼的份上,说罢。”
“迎客大堂内所书写的仙窃灵源踞九天,仙是指仙人还是仙界,灵源究竟为何物?”
帘幔后传来了一道轻笑声。
“好奇心永远人类发现真相的驱动力。”宫主的声音愈发低沉,添了几分神秘,“很高兴你是千百年来第一个向我问出这种问题的人。”
宫照夜腹诽着,难道不是六十年前才出土被发现的吗…
接着,宫主道:“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狡猾的老鼠都喜欢听墙角。”
听墙角,意思是说出真相就会被监听?
宫照夜忽然想起了刚才戴桦的异变,他对万雀宫发出了质疑,就开始绢人化,难道这就是被监听了?
那具体怎样的质疑才会导致绢人化?
真相到底又是指什么?
一时间,宫照夜心中划过诸多问题。
“看得出你还有疑惑,不过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想好了再问。”
宫主十分耐心,哪怕宫照夜沉默了许久,也没有急着让她开口。
“你想带着万雀宫的所有人飞升,对吗?”宫照夜思来想去,问出了这句话。
她想起了前世万雀宫破仙门之时。
这可不是带着宫阙所有灵体飞升吗。
在外人看来,他野心相当大了。
这些灵体在曾经或许都是由真人变化而来,而宫主的做法完全是逆天道而行。
果不其然,宫主沉默了。
“很天真的问题。”
帘幔之后,宫主的身影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也是个我从未设想过的角度。”宫主轻笑道。
宫照夜了然,他不是为了带万雀宫所有人飞升。
“从你开始猜忌起,他们便会对你降下诅咒,想来你有着和本宫主一样的夙愿吧。”
宫主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诡异模糊。
宫照夜不确定是对方的声音变得模糊,还是她耳朵痒痒的导致模糊。
当她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时,指尖猛然一顿。
丝绸般的质感触及耳根,宫照夜心下一紧,将双手抬至眼前。
她的手指竟然开始绢人化了!
猜忌万雀宫的目的,就会绢人化吗?
宫照夜看着已经爬到手肘的肤色异变,从刚才她问对联那会儿,就已经开始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