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后只想考个铁饭碗笔趣阁无弹窗 > 第 650 章 狼吞虎咽
  顾远山暗暗叹了口气,这才从考篮中摸出两个馒头来。
  他实在是饿极了。
  狠狠咬了一口馒头,又灌了一大口水,才算是活了过来。
  ……
  这个时候,顾远山也顾不得细嚼慢咽了。
  狼吞虎咽下,很快他便将手中两个馒头解决干净。
  就连水壶里的水,他都喝了两大口。
  如此,才算是填饱了肚子。
  ……
  因着手腕实在酸痛,顾远山没有继续下笔做题,而是起身在号舍来回踱步。
  他得趁着这第一日时间,抓紧时间去一趟茅厕才好。
  至于余下的两道经义和算术题……
  顾远山估算了下时间。
  如今大概已是晚上九点左右。
  等他歇息半个小时,便继续做题。
  争取今夜再做一题。
  ……
  如此,剩下一道经义和算术题,便留至明日一早。
  最后一道经义趁着天亮前解决掉。
  至于算术,他也算是擅长,估摸着一个时辰也能解决掉。
  如此,剩下的半日时间便可检查誊抄……
  倒也不算是紧迫了……
  ……
  在心中安排妥当此次答题时间,顾远山暗暗松了口气。
  有计划地去进行,他便不怕心中没底,自乱阵脚了。
  ……
  趁着月色,顾远山再次拿起号牌申请去茅厕。
  跟着官差一路走到茅厕,顾远山看着面前的茅坑惊呆了。
  他不过是比第一场那晚稍晚了一个小时过来,这茅坑都要满出来了……
  不管顾远山心中如何嫌弃,终究还是进了这无法下脚的茅厕。
  ……
  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一口气解决,他几个大跨步走了出来,才狠狠松了口气。
  顺利跟着官差回到号舍,他还觉得自己身上的臭味久久不散。
  回想着方才的场景,顾远山打了个哆嗦。
  看来,明日都不能喝水了。
  甚至第三场进来也得注意时间。
  这第一日晚上,实在是不能拖延,如何都要抓紧时间去一趟茅厕。
  否则,他实在是有心理阴影了。
  ……
  待顾远山收拾好心情,重拾做题心思时,已是晚上十点左右。
  若是平时在家,怕是都要准备休息了。
  只可惜如今他在号舍内考试。
  今晚他还得解决一题,否则,明日时间定是不够的。
  ……
  顾远山深吸一口气,坐回座位。
  案上的墨汁早已凉透。
  他重新取墨锭研墨。
  手腕转动间酸胀感隐隐袭来。
  他虽是磨得慢了,却依旧将墨汁磨得浓稠均匀。
  ……
  顾远山一边磨墨,目光一边落在第四道经义题上。
  此题出自《周易》,取自“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周易》虽然也算是晦涩难懂,但这一句倒算是十分经典。
  比之方才那《尚书》一句,简单得多了。
  ……
  顾远山松了口气。
  看着纸上的词句,他先前耗去的心力还未缓过来,脑子稍有些沉。
  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很快便有了思路。
  只抓定“天行健”的刚健之理,与“君子自强”的修身之道相扣。
  顾远山心下一定,取过宣纸,提笔便将脑中思路一一写下。
  他的手腕依旧发僵,字迹却依旧工整,只是落笔的速度比先前慢了些。
  每写几句,便停笔轻轻活动一下指节。
  油灯的灯花时不时爆开,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号舍里格外清晰。
  ……
  夜越来越深。
  贡院的梆子声敲了一遍又一遍,风也更凉了。
  顾远山拢了拢衣袍,依旧笔耕不辍。
  案头摆着几颗干枣,他也顾不上吃,只一心扑在笔墨间。
  ……
  等他写完《周易》这题,已是子时过半。
  油灯的火苗弱了几分,灯芯结了寸长的灯花。
  挑开后亮堂些许,映得顾远山眼底满是倦色。
  他脑中昏沉得厉害,连抬手揉手腕的力气都弱了。
  指尖搭在案上,微微发颤。
  ……
  顾远山撑着案沿直起身,晃了晃发沉的脑袋,目光扫过题纸。
  只剩最后一道《春秋》经义与算术题。
  他心口陡然一松,脑中的紧绷似也卸了几分。
  ……
  看着外头的夜色,顾远山摇摇头,无奈地叹气。
  自己终究是熬不住了。
  若是继续这般强撑着熬夜落笔,心思混沌,反倒容易出错。
  况且明日还要誊抄所有答卷。
  字句核对、卷面整理,都需清醒的头脑。
  如今已是子时,倒不如先歇下,养足精神明日再战。
  ……
  顾远山缓了缓神,开始慢慢归置。
  先将毛笔在清水里清涮干净,捋顺笔毛,裹上棉纸放进笔囊。
  墨锭擦净收进瓷盒,砚台里的残墨仔细刮去,用布巾擦得干爽。
  再将写好的经义答卷一一叠齐,压上镇纸。
  又把未答的题纸、空白宣纸归拢在一处,塞进考篮内侧,谨防夜风吹乱、沾染灰尘。
  ……
  一切收拾妥当,他伸手将号舍里的木桌板轻轻拆下。
  这是号舍里供考生歇息的简易铺板,拆下后拼在角落,铺上层薄薄的粗布,便是临时的卧处。
  ……
  夜风依旧凉,顾远山拢紧衣袍,蜷身躺下。
  考篮靠在身侧,手搭在篮沿上,连鞋都懒得脱。
  ……
  窗外的梆子声又响了,悠远的声响在寂静的贡院里荡开,混着邻号隐约的落笔声……
  顾远山再也撑不住,眼皮沉沉合上,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唯有腕间的酸胀,还在睡梦间隐隐作痛。
  ……
  顾远山觉得自己十分困顿疲惫,但却睡得极浅。
  夜里翻来覆去总醒,腕间的酸胀也时不时扰着神。
  可紧绷了一天的脑子终究是松了些。
  迷迷糊糊间也算是歇了几个时辰。
  ……
  夜里的风越刮越凉,卷着贡院的寒气往号舍里钻。
  他半梦半醒间摸索着扯过搭在边上的外衣,胡乱披在身上。
  拢紧领口,又蜷着身子昏昏沉沉睡去。
  这般睡睡醒醒,竟也挨到了天快亮。
  ……
  在这半梦半醒间,院外的打更声远远传来。
  笃笃的梆子声敲了五下,正是凌晨五点左右。
  顾远山猛地睁开眼。
  窗外已透了点蒙蒙的天光。
  油灯早燃尽了灯芯,只剩一点余温。
  他撑着铺板坐起身,揉了揉发涩的眼。
  眼底依旧带着倦意,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昨夜那股胀疼感散了大半,脑子清明了不少,总算能静下心来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