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后只想考个铁饭碗笔趣阁无弹窗 > 第 662 章 身体强健的好处
  这些考生此刻早已没了上榜的念头。
  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能顺利抄完试卷,按时交卷,不至于因未完成而直接落榜,也算给这三年的苦读,一个不算圆满的交代。
  ……
  更有甚者,此刻正对着未答完的试卷唉声叹气,眼底满是绝望。
  有的是实在撑不住,头晕目眩得连笔都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剩余的题目空白。
  有的是思路枯竭,对着题目冥思苦想半日,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还有的是中途病倒,趴在案上动弹不得,连继续答题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望着空白的卷面,想起三年来的挑灯苦读,想起家人的期盼,忍不住红了眼眶,却也只能无可奈何。
  乡试三年一届,此番错过,便是又一场漫长的煎熬,甚至可能终身与功名无缘。
  ……
  唯有少数如顾远山这般,身子康健、思路清晰的考生,能从容收尾,在月华之下,安心收拾好笔墨,静待明日交卷。
  一院之中,有人从容,有人煎熬,有人绝望……
  众生百态,皆在这小小的贡院之中。
  尽显科举之路的残酷。
  ……
  其实像他们此次这种情况并不是偶然。
  往年,即使没有寒潮侵袭,也会有考生因体力不支而折戟。
  只是此次,这般狼狈的景象比往年更多罢了。
  皆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寒潮,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贡院之中四面透风,寒气无孔不入。
  几乎整个考场的考生都受了寒气侵扰,无人能独善其身。
  ……
  身体底子好的,诸如顾远山这般,平日里除了埋首苦读,还不忘强身健体、打磨筋骨的。
  即便偶感风寒,只需好好休息一日,便能恢复大半,答题时依旧能保持清明的思路。
  可考场之上,绝大多数考生都如张安生一般——自幼便潜心苦读,日夜埋首于诗书典籍之中。
  他们的心思全在笔墨文章上,哪里有闲暇顾及强身健体。
  身子骨本就孱弱,遇上这般寒潮,更是雪上加霜。
  ……
  于他们而言,能凭着一股韧劲,拖着病体、强忍着头晕咳嗽,把全部考题勉强答完,便已是天大的万幸。
  哪里还敢奢求如顾远山那般,不仅每道考题都答得言之有物、论据扎实,还能有余力反复润色、打磨字句,让卷面更趋完美。
  更别说像顾远山那样,还有空闲时间稍作歇息,养足精神再动笔。
  他们连喘息的功夫都少得可怜,每一分力气,都要用在咬牙坚持答题上。
  ……
  这一夜,寒风吹得号舍的木窗吱呀作响。
  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着那些憔悴的脸庞。
  有人冻得手脚发僵,握笔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有人咳嗽不止,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却依旧不肯放下手中的笔……
  他们皆是为着第二日一早能顺利交卷。
  ……
  翌日。
  东方泛起鱼肚白。
  太阳初升。
  金色的晨光穿透贡院的高墙,洒在布满霜气的地面上。
  忽然,官差洪亮的高呼声响彻整个贡院:
  “交卷——”
  这一声,宣告着此次乡试彻底落下帷幕。
  那些在病痛与疲惫中苦熬了三日的考生,终于得以解脱,脸上却无半分欢喜,只剩难掩的倦怠。
  顾远山提着考篮,缓缓起身。
  他眉宇间虽带着连日答题的疲惫,眼底却依旧清亮,精神头丝毫未减。
  他身形本就高大挺拔,肩宽腰直,在一众身形单薄的考生中格外显眼。
  ……
  顾远山轻手轻脚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这才跟着人流,慢慢往贡院门外走。
  身上的厚棉袍衬得他愈发挺拔,行走间步伐从容。
  尽管三日未曾梳洗,衣袍有些褶皱,但却不见半分狼狈。
  周遭的景象,却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身旁的考生们个个萎靡不振,面色蜡黄,眼神涣散。
  有人低着头,脚步虚浮,走两步便要扶着墙壁喘息。
  有人裹紧衣衫,一边走一边压抑地咳嗽,肩膀不住颤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更有甚者,早已体力不支,瘫软在地,只能由两名官差架着胳膊,半拖半抬地往外走。
  他们头发凌乱,衣衫褶皱,脸上还沾着未干的冷汗,连睁开眼的力气都匮乏。
  ……
  偶尔有考生踉跄着撞到顾远山,他只需微微侧身,便能稳稳扶住对方。
  反观被扶的考生,却虚弱得几乎站不稳,连连道谢的声音都细若蚊蚋。
  风还带着几分寒意,吹得其他考生瑟瑟发抖。
  顾远山却只是微微拢了拢衣襟,步履依旧从容。
  ……
  尽管他这挺拔的身躯在一众考生中犹如鹤立鸡群,他本人却十分困顿,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虽说这一场比第二场好受许多,但九日熬下来,他即使是鹰也要萎靡了。
  此刻他只想着赶紧出去,回到住处睡上一觉才好。
  ……
  走出贡院,寻到沈家车马,张安生早已被小厮接到。
  顾远山也顾不得许多,跳上马车,便陷入沉睡当中。
  一直到迷迷糊糊被人叫醒,胡乱喝了一碗粥,回到屋内简单擦洗了一番,便彻底陷入了昏睡当中。
  ……
  随着此次乡试结束,顾远山也算是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他倒头便睡。
  一觉无梦,连窗外的风声都未曾惊扰。
  ……
  待他清醒过来,已是乡试结束后的第二日午后。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暖得人浑身发懒。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推门出去。
  刚走到院中,就见沈家的仆从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碗,脚步匆匆准备离去。
  顾远山心头一顿,连忙上前叫住那人。
  “小哥,这是往哪儿送药?”
  仆从停下脚步,躬身回话:
  “顾公子,这是给张公子送的。张公子昨日从贡院出来就不对劲,人都烧糊涂了,浑身滚烫,连话都说不清,我们家二爷特意请了大夫来看,折腾了一整夜才稍稍退了些烧。”
  顾远山眉头紧锁,回忆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昨日回来的情形。
  他只记得那差役宣布考试结束,他便顺着人潮往外走。
  一心只盼着赶紧回去休息,未曾注意到张安生竟又发起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