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
安锦年提着几个礼盒走过来,笑着对顾三水和余氏拱手:“岳父,岳母,今日带春雨回来,也没准备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些城里的点心和布料,您二位收下。”
说着,他把礼盒递给顾远山,又补充道,“春雨说想念家里的味道,我特意让车夫快些走,就怕误了时辰,让她少尝一口家里的菜。”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顾三水满意地点头:“你有心了。春雨能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好了,好了。”
余氏笑着打岔,“咱们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姑爷第一次上门,快些进屋去瞧瞧春雨她爷爷奶奶,都在屋里等了老半天了。”
安锦年笑眯眯地点头,扶着顾春雨就跟着几人往屋里走。
而马车上的小厮,则从车厢里卸下带给顾家的回门礼。
见着源源不断的物件,在门口候着顾远冬有些惊讶,但还是招呼着顾远诚立马去帮小厮。
礼物卸下来,又堆成了小山。
顾远诚笑着请小厮进屋喝茶,被拒绝后也笑呵呵给小厮端了一碗水出来。
顾远冬则将那些礼品都搬到了灶房,等客人走了,再给余氏处置。
毕竟,如今都分家了,顾春雨的回门礼,自是给余氏的。
……
堂屋。
几人进了屋,顾春雨就坐在余氏身边,一一与李氏说着在安家的日子。
例如:安锦年怕她无聊,每日都会陪她在院里散步。
知道她喜欢刺绣,还托人从苏州带来了最好的丝线。
婆母虽然一开始对她有些挑剔,但见安锦年待她极好,也渐渐放下了成见,偶尔还会跟她一起讨论刺绣的针法。
顾远山看着姐姐满面春光的模样,心里也十分欢喜。
他端起茶杯递给安锦年:“姐夫,多谢你照顾我大姐。往后若是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些,可别让她受委屈。”
“这是自然。”
安锦年接过茶杯,认真地说,“我既然娶了春雨,就会一辈子对她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顾夏至则满心怨念地看着顾春雨。
她想同顾春雨说几句话。
可余氏今儿个一早,特意交代了,等安锦年过来,她不许随意开口。
怕顾夏至口无遮拦,把姑爷得罪了,害了顾春雨。
顾夏至对此怨念颇深。
但她也怕自己哪句话不对,害了自家大姐,便也一直憋着。
此时,她只想赶紧开饭,好同顾春雨回房说说话。
……
在顾夏至的期盼中,终于到了摆饭的时候。
今日的饭菜早就弄得差不多了。
剩下收尾工作,余氏才放心交给王氏和小李氏。
小李氏胎像不好,便坐在灶房指挥王氏。
而余氏,今日是丈母娘。自是要进屋陪着的。
……
随着一道道菜被摆了上来,顾春雨肉眼可见的有些惊喜。
无他,这桌上都是她爱吃的。
这还是第一次家里如此重视自己。
顾春雨心里甜丝丝的。
她望了安锦年一眼,只觉得这人、这婚事,好似也不赖。
见顾春雨看着自己,安锦年误以为她要自己夹菜,便执起筷子,不停地给她夹菜,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顾家人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担忧也终于放了下来。
顾春雨虽然觉得安锦年在家里人面前给自己夹菜,有些羞涩。
但也没有阻拦。
在安家这两日,安锦年都是如此待她的。
一开始婆母还有些怨言,但被安锦年对着安县丞一句:“老爹,你不给你媳妇夹菜,她要生气了。”
就这一句话,把安县丞和安母闹了个不自在。
安母便再也没有说过顾春雨什么话。
像是生怕自己这个儿子再说出什么话来。
……
酒足饭饱后。
顾春雨陪着余氏和顾夏至回屋里说话。
安锦年则跟顾云生、顾三水和顾远山几人聊天。
从农事说到学问,气氛十分融洽。
安锦年一个纨绔子弟,竟没有一丝架子,无论是与顾云生、顾三水聊田地的事情,还是与顾远山讨论一些学识上的问题,都十分谦虚。
不会的也耐心听着,不会摆公子哥的谱。
这一顿饭下来,不说顾远山心里对安家强娶顾春雨的怨气消散了大半,就连顾三水和顾大水,都拿安锦年当半个儿子看了。
顾云生更是对这个孙女婿赞不绝口,一口一个小年地喊着。
安锦年不愧是交际高手,甚至连不着调的顾四水都聊得来。
若不是碍着顾春雨这个侄女,顾四水都要与安锦年称兄道弟了。
……
这边气氛和睦,顾春雨那边却是没这样温和。
倒不是顾春雨的日子不好过,而是顾夏至。
余氏见顾春雨过得好,便提起了顾夏至的婚事。
顾夏至今年也18岁了,若不是上头压着的顾春雨,她早就该成亲了。
如今顾春雨既然成了亲,她的婚事自然也要提上日程。
毕竟,她下头的顾远诚和顾远江今年也17岁了,也要相看人家准备成亲了。
再一个,顾夏至和李家的亲事本就是早已定下的,如今不过是将婚事提上日程罢了。
余氏只是提了一嘴,让李家人来家里商量婚事,就惹了顾夏至的不快。
“大姐才刚成亲,我的婚事不着急吧?”
“哪里不着急?”余氏皱着眉数落道,“你远诚弟弟和远江弟弟岁数也不小了,你尽快成亲,他们才好娶妻。”
见顾夏至低着头不应声,余氏才补充道,“小山子很快就要去府城念书了,日后一年也回不来一次,你趁着他还在家里,送你出嫁,那李家人也高看你一眼。”
顾远山可是秀才,有他这个亲弟弟送嫁,可不是有面子嘛!
……
顾夏至自然也是知晓这个道理,可她只是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就来了。
她什么也没准备好呢……
顾春雨看着怄气的母女俩,只好宽慰道:“夏至,你别怕,其实成亲不可怕的,如今咱们同李家提此事,他们家还要下聘,过礼……离成亲都还有许久呢,不怕的……”
说完,她又朝余氏道,“阿娘,夏至她性子执拗,咱们有话好好说,她知道你的用心良苦的。”
余氏这才作罢。
“好了好了,不说她了,咱们好好说说你,在安家过得可好?他们有没有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