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雨更是嗔怪地说道:“阿娘,你们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便让锦年去收拾吧,咱们还能多说几句话。”
说着说着,她便满脸不舍地看着顾远山,“小山子在外念书辛苦了,大姐给你寻了好几本经文,想来你会喜欢的。”
听到这话,顾远山自是感动不已。
“谢谢大姐,我定会好好念书,日后教小外甥认字读书!”
……
看着顾远山这模样,顾春雨破涕为笑,“好了好了,你在府学要好好照顾自己,别熬夜,记得常给家里来信。”
顾远山点头应道:“大姐放心,我会的。你如今怀了身子,更要好好养胎,凡事别操心,有姐夫照看着,我们也能安心。”
他看向安锦年,拱手道:“姐夫,日后大姐就劳烦你多费心了。她性子软,孕期容易心绪不宁,你多陪着她说说话,别让她受委屈。”
安锦年连忙拱手回应:“远山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春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
安县丞和安夫人也出来相送。
安夫人笑着递过一个食盒:“亲家公、亲家母,这里面是些安胎的补品和府里做的糕点,你们带着路上吃,也给夏至捎些去。”
这新嫁妇人,最是关切子嗣。
如今顾春雨怀了身子,家中养胎的补品有许多。
方才听闻几人下午要去看望顾夏至,安夫人便从库房拿了些安胎药出来,也算是心意了。
……
见安夫人如此客气,余氏自是连连道谢。
“多谢亲家母费心,你想的太周到了。”
说着,她便转头看向顾春雨,叮嘱道:“春雨,你现在怀了身子,如今天寒了路远,年后就不用回村里了,等过完年暖和些,我们再来看你。”
顾春雨乖乖点头,眼眶微红:“嗯,我晓得的,你们路上小心。”
一行人走到府门口,顾三水又忍不住叮嘱:“锦年,春雨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你都顺着她,别让她气着。有什么事,就往家里捎信,我们随时能过来。”
“岳父放心,我都记着。”
安锦年点头应下,扶着顾春雨的手,目送他们上了骡车。
顾春雨不舍,忍不住喊了声:“阿娘,你们路上慢些,去看完夏至回家,记得给我捎个信。”
赶车的顾三水连连点头。
余氏也从车厢里探出头来,摆摆手,“我们知道,天冷,你快些回去吧。我们这就走了。”
说完,怕顾春雨还送他们,顾三水便着急赶着车走了。
……
骡车缓缓驶离安府,顾远山回头望去,还能看到顾春雨站在门口挥手。
安锦年在一旁细心搀扶着。
他心中满是欣慰。
如此看来,安家对大姐算是不错的。
余氏坐在车上,还在念叨着顾春雨。
“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怀了孕也不娇气,可得让锦年多上点心。”
想到顾春雨这般争气,嫁过来满打满算才小半年,竟早已怀了身子,余氏就心下放松。
先前瞧着大闺女身子单薄,怕是子嗣艰难。
未曾想,竟这么快就有好消息了。
想到方才面色红润的顾春雨,余氏又开始担心起来。
大闺女身子单薄,可得叮嘱她少吃些,到时候娃娃个头太大,可不好生出来。
想当初,自己就是因着怀了小山子,想着多给补补,结果胎儿太大,她生了三天才生下来。
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如今大闺女这一胎,可得好好照看着才行。
……
顾三水赶着车,也不忘应和余氏:“放心吧,锦年这孩子看着实诚,不会亏待春雨的。”
顾远山笑着插话:“阿爹阿娘,大姐在安府过得好,还有安夫人照拂,我们就别太惦记了。”
“是这个道理。”
余氏点点头,“咱们也甭想了,现在还得赶去李家看夏至那丫头呢。”
说到这个,余氏和顾三水皆是一脸轻松。
顾夏至性子强势,李家和顾家家世也算是般配,这日子定是过得红红火火的。
……
骡车拐进县城西侧的巷弄,顾夏至的婆家李家就在这里。
比起安府的气派,李家院落小巧精致,门口挂着“李记药铺”的招牌,透着几分商户人家的规整。
刚到门口,顾远山便率先下车,一边朝里走,一边喊了声:“二姐,二姐夫,我和阿爹、阿娘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李景文便匆匆迎了出来。
瞧见顾远山、顾三水和余氏,他抿唇便笑着招呼:“岳父、岳母,远山弟,你们怎么过来了。”
“远山前日回家了,这不就赶紧过来瞧瞧他姐姐吗?”顾三水客套道。
余氏左右看了看,没瞧见顾夏至,便问道:“夏至呢?怎么没瞧见人。?”
李景文脸上笑意一顿,连忙朝里面喊了声儿:“娘,夏至他爹娘带着小弟来了——”
几人还没进屋,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
不多时,便瞧见顾夏至匆匆跑了过来。
看见余氏、顾三水和顾远山,顾夏至忍不住低低唤了声:“阿爹,阿娘,小山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顾远山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顾夏至穿着一身素色布裙,头发梳得整齐,却难掩眉宇间的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比起出嫁时的鲜活,像是蔫了的花。
余氏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夏至,你怎么看着这般憔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夏至勉强笑了笑,抽回手拢了拢衣袖,声音轻轻的:“娘,我没事,就是最近天凉,没睡好而已,一切都安好。”
李景文在一旁打圆场:“是啊,岳母,夏至就是性子细,总惦记着家里的事,没休息好。快进屋坐,屋里暖和。”
他依旧是那副好脾气的模样,说话温声细语,看不出半点不妥。
……
进屋坐下,李家父母连忙出来招呼。
李母笑眯眯的,给几人倒茶递点心,嘴里不停念叨:“亲家公、亲家母、远山,你们可算来了,夏至总念叨你们呢。”
李父是个大夫,板着脸,话不多,但也起身寒暄了几句,态度还算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