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立马咆哮着从宝座上冲下来,扑向肖恩:
  “我杀了你——”
  “老蠢猪,去死吧!”
  肖恩也彻底疯狂,长久积压的怨恨和对权力的渴望在瞬间爆发。
  他非但不退,反而从怀中猛地掏出一把镶嵌着宝石、显然是用于仪式的华丽匕首,是今天约翰早就在他习惯的位置放置了它
  肖恩拿着匕首狠狠刺向扑来的父亲!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查尔罗斯圣肥胖的身体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深深扎进自己腹部的匕首。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那身可笑的华服。
  “呃……你……”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小眼睛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儿子,充满了惊愕、痛苦和滔天的恨意。
  “权力……只能有一个主人,老蠢猪!”
  肖恩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疯狂,猛地将匕首抽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
  查尔罗斯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像一滩烂泥,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滩刺目的猩红。
  “啊——!!!”
  玛丽安夫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她不是为丈夫悲伤,而是为自己。
  肖恩连父亲都敢杀,下一个会是谁?
  她看到了肖恩沾满鲜血的手,看到了他眼中尚未褪去的疯狂杀意正转向自己!
  “恶魔,你这个恶魔,别过来!”
  这几天的压抑让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精神彻底崩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像疯了一样扑向旁边侍立的女奴,粗暴地抢夺对方手中用来切割烤肉、还沾着油渍的餐刀!
  “保护天龙人!”
  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几名忠于夫人的侍卫下意识地冲上前,试图阻止失控的夫人,更想控制住刚刚弑父、显然已经疯魔的肖恩少爷。
  接着。
  场面彻底失控!
  尖叫声、怒吼声、餐具破碎声、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宾客们惊慌失措地后退,撞成一团。
  肖恩刚刚弑父,肾上腺素狂飙,正处在一种极度亢奋和暴戾的状态。
  他看到母亲尖叫着抢夺餐刀,看到侍卫冲向他,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所有人都在背叛他!
  都在想杀他!
  “都给我死!”肖恩狂吼着,挥舞着染血的匕首,直接冲向正被侍卫半抱住、还在疯狂挥舞餐刀的母亲!
  噗嗤!噗嗤!
  混乱中,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接连响起!
  肖恩的匕首刺中了一个试图抱住玛丽安夫人的侍卫肩膀。
  而玛丽安夫人胡乱挥舞的餐刀,在极度惊恐和挣扎中,竟阴差阳错地、狠狠地划过了肖恩的脖颈!
  时间仿佛凝固了。
  肖恩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温热的、喷涌的液体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和昂贵的礼服。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眼神里充满了惊愕、茫然和一种被世界彻底背叛的绝望,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玛丽安夫人也被自己手上温热的血和儿子倒下的景象彻底吓疯了。
  她丢掉餐刀,抱着头发出非人的惨嚎,精神彻底崩溃,瘫软在地,被侍卫死死按住。
  短短几分钟内,查尔罗斯圣和长子肖恩·宫,这对父子倒在血泊之中,一个腹部中刀,气息奄奄;
  一个脖颈被割开,鲜血汩汩涌出,瞳孔迅速涣散。
  玛丽安夫人则陷入彻底的精神错乱。
  宴会厅一片狼藉,如同地狱。
  其他天龙人脸色惨白。
  天龙人杀天龙人,这在圣地玛丽乔亚从未发生。
  奴隶们跪在地上,抖得发冷。
  约翰·李贝特依旧平静的靠在那根巨大的廊柱阴影下,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由他一手导演的血腥戏剧,眼神深邃如同寒潭。
  约翰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低语:
  “人类在死亡降临的瞬间……表情总是如此空洞,像被戳破后迅速干瘪下去的……皮球。”
  眼神扫过这一切。
  完美!
  ……
  而因为天龙人的死亡,代表世界政府最高谍报机关和天龙人守护者的CP0,无声降临。
  为首戴着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面具的眼孔处是两片深邃的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就压抑到极点的空气几乎凝固成冰。
  调查开始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精确到冷酷的动作和审视。
  只是随着调查让他们发现
  ……所有线索都严丝合缝地指向一个结论:
  查尔罗斯圣与肖恩·宫因剧烈冲突,很可能涉及挪用天上金这一丑闻,引发父子互戕,查尔罗斯圣被肖恩刺死,肖恩则在混乱中被精神崩溃的母亲玛丽安·宫误杀,玛丽安·宫误已经疯了。
  唯一没事的次子菲利普·宫成为唯一嫌疑人被关押。
  完美闭环。
  没有任何证据指向第三方策划或操纵。
  整件事情透露着奇怪,却又合情合理。
  cp0沉默片刻,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宣判:
  “涉事奴隶,尤其现场近侍奴隶,存在重大失职及潜在威胁。为杜绝隐患,维护圣地秩序,所有查尔罗斯家族奴隶,全部处决。包括……管家约翰·李贝特。”
  冰冷的宣判如同丧钟,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跪在地上的奴隶们瞬间面无人色,绝望的呜咽和压抑的哭泣声此起彼伏。
  死亡,对于玛丽乔亚的奴隶来说,本是常态,但如此大规模、无差别的清洗,依旧带来了灭顶的恐惧。
  约翰站在CP0面前,低垂着头,金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管家式的、混合着悲痛和顺从的面具。
  眼底最深处,一丝极淡的、讥诮一闪而逝。
  处决?
  意料之中的“清洁程序”。
  不管在哪里,这样的逻辑,永远如此简单粗暴却又……有效。
  身穿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的行刑队手中拿着特制连发枪,迅速进入大厅。
  这是韦恩集团的新产品,叫什么ak,很是实用。
  奴隶们被粗暴地拖拽着集中到大厅中央,哭声和求饶声响彻不觉。
  约翰也被两名行刑队员一左一右架住手臂。
  他没有挣扎,顺从地被推搡着走向那片死亡的区域。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昔日高高在上、此刻却脸色发白、惊魂未定的宾客天龙人。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事不关己的冷漠,以及一丝对血腥的厌烦。
  就当行刑队的队长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死寂即将被枪声打破的瞬间——
  “慢着!”
  一个略显尖利、带着不容置疑傲慢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说话的是另一位天龙人,罗兹瓦德圣,查尔罗斯圣生前的“好友”兼死对头。
  他挺着同样肥胖的肚子,戴着泡泡头罩,眼神却不比查尔罗斯精明。
  他指着被行刑队架住的约翰,用一种挑选货物的口吻说道:
  “这个管家,约翰·李贝特,不能杀。查尔罗斯那蠢货死了是他活该,但这个管家。”罗兹瓦德圣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我很喜欢,把他交给我!正好我家那个管家蠢得像头猪,回去就把他杀了换上约翰。”
  罗兹瓦德圣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连锁反应。
  “罗兹瓦德,你什么意思?”
  另一个天龙人夫人尖声叫道,她早就觊觎约翰李贝特的身体:
  “我家才需要这样得力的管家,约翰李贝特应该到我这里来才对。”
  “哼!你们争什么争!”又一个天龙人加入了战团:
  “按圣地规矩,这种无主的高级奴隶,价高者得!我出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