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老。”
苏谨言恭敬应道。
陈老又看了看陆铭：“小陆啊，别怕。江城这片天，暂时还塌不下来，但你要记住，能保护你自己的，最终只有你自己的力量。”
说完，他在管家的搀扶下，转身缓缓离去，佝偻的背影却仿佛蕴含着能扛起巨山的沉稳。
...
回到临湖别墅，气氛凝重。
两人坐在了客厅松软的沙发上。
苏谨言一反常态地没有调戏或者亲昵，而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身上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陈老说调查组是冲着你来的，你还是不相信我，不愿意说吗？”
“我的秘密不就是不需要进食吗，想必学姐也猜到了才对。”
【序列013——天罚】是他决不能说出去的秘密，就算是苏谨言也不能说，从刚才陈老的话语间他也能感觉到陈老也发现了什么。
但陈老却没有追问他，他自己自然就更不能说。
“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和陈老是真心想帮你的，我也不瞒你其实我接近你也是陈老授意的。”
苏谨言双眼紧紧盯着陆铭，想看看对于自己有目的性的接近他，他会有什么反应。
陆铭并没什么太大反应，反而笑着问道：“学姐和我上床也是陈老授意的？我还以为学姐是真的喜欢我呢！”
“这当然不是，陈老只是让我接近你，保护你，至于为什么，他老人家并没有和我说，你是不是觉的我骗了你？”
“我早就知道，以学姐的条件，以及在江城地下世界的地位，怎么会无缘无故对我投怀送抱呢？自然是因为我身上有秘密。”
陆铭的话语带着一丝自嘲，却又奇异地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不过在他心中对于陈老又有了新的认识，江川所有的异魔估计都在陈老的感知内，这位老者还真是深不可测。
苏谨言微微一怔，她预想过陆铭的各种反应——愤怒、失望、或是被欺骗的冰冷，却唯独没料到他会是如此平静地接受，甚至带着点看透般的调侃。
她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愧疚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辨的情绪。她走上前，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贴近，而是站在陆铭面前，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
“一开始确实是。”她坦诚，语气不再娇媚，而是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
“陈老只是告诉我，学校里出现了一个极其特殊、需要重点关注和保护的同类，让我接近你，观察你，确保你的安全。”
“但后来……”苏谨言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后来发现，你这家伙……确实挺有意思的，和你在一起，不全是任务。”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陆铭的衣领，眼神复杂：“你讨厌我吗？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
陆铭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谈不上讨厌。就算没有你，以我的特殊性，迟早也会被其他异魔或者觉醒者发现，相比落入其他人手中，学姐你……至少到目前为止，对我还算不错。”
他顿了顿，看着苏谨言：“至少，共喰的时候，学姐是真心实意想让我变强的，对吧？”
苏谨言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她白了陆铭一眼：“废话，不然姐姐我白白让你占那么大便宜？还给你当陪练？美得你！”
笑过之后，她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不过陈老说的对，调查组的目标很可能真的是你。那份机密文件很可能就是关于你的。”
“他们想要找到你，绝不仅仅是问话那么简单。你的‘特殊’，对他们来说可能是极大的威胁，也可能是……极具价值的研究样本。”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格外沉重。
陆铭的心也随之一沉。
研究样本……这意味着实验室和解剖台。
“陈老知道多少？你对陈老又了解多少？”陆铭问道。
“我不确定。”苏谨言摇头：“陈老深不可测，他知道的远比告诉我的多。但他既然让我保护你，甚至刚才亲自出面保下你，至少说明在他看来，你的价值不应该体现在实验室和解剖台上，或者说，他也在你身上下了注。”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陈老作为江城地下世界的皇帝，他的理想确是与觉醒者乃至普通人达到和平共处的状态，陈老已经很多年没有进食过了，不然以他老人家的实力怎么会如此老态龙钟。”
陆铭听后微微一惊：“很多年未进食？那陈老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还记得我给你喝的特殊饮料吗？能少量补充能量的那个，陈老这么些年都是靠那个维持基础的身体机能的，而那种特殊饮料的制作主材料就是觉醒者的血液，而提供血液的人就是江城执法局的周野周局长。”
“饥饿是异魔的天性，陈老能控制他自己的食欲，却控制不了其他异魔，或许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吧。”
她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学弟，现在你该明白，我们真的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陈老的投资，我的……嗯，暂时可以算是感情投资？总之，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和陈老。信任我们，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
陆铭看着苏谨言的眼睛，那双平日里媚意横生的眸子此刻充满了坦诚和一丝的担忧。他知道她说的有道理。独自一人面对整个调查组和未知的危险，无疑是死路一条。
如果陈老真如苏谨言所说的那样，那确实配的上江城定海神针的称号，一个拥有定制规则能力的强者，对自己的欲望却可以如此克制，这等自我约束力强的可怕。
“我明白了。”陆铭缓缓点头：“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一直躲在这里吗？”
“等吧，不要违背陈老的意思，现在我们做的越多他们借题发挥的机会就越多。”她沉吟片刻：“而且调查组应该是没有拿到最高权限，不然应该早就来硬的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碍于陈老的面子。”
苏谨言眼神微眯，陆铭的秘密陈老不愿多说，陆铭自己也不想说，现在变成了她是知情最少的了。
“难得我们能过几天二人世界，就当是享受假期了，剩下的事情交给陈老吧，我们就在这待着，哪也不去。”
苏谨言甩掉了拖鞋，在沙发上躺了下去，把头枕在陆铭的大腿上。
陆铭靠在沙发上，一边抚摸着苏谨言的头发，一边在想着问题。
陈老明显知道很多事情，很可能知道他的身世，他要不要找个机会问问，还有他拥有觉醒者的超凡序列能力，陈老到底知不知道。
很快苏谨言就在枕着他的大腿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悠长。
“心真大，还能睡的着。”
陆铭轻声自语，苏谨言对他好像一点都设防，打心底他也是愿意相信苏谨言的，只不过他身上的秘密让他自己都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