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次拍卖会,抑制剂反而可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目标了。”陆铭缓缓说道。
  凌玥却摇了摇头:“净世会对异化武器技术也有涉猎,但他们更侧重于生物融合方向。这种成品武器流出,他们或许也会感兴趣。”
  “但优先级应该低于抑制剂。不过,其他独立的觉醒者组织,或者一些强大的独行客,必然会为此倾尽所有。”
  苏谨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真是麻烦!一个抑制剂就够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个烫手山芋。姜姨给的资料里提到,这次拍卖的异化武器似乎品质极高,据说是用一名S级异魔的异化因子铸造。”
  S级异化因子锻造的武器!其价值与威力可想而知。
  陆铭走到电脑前,快速浏览着U盘里的其他信息。
  除了异化武器和抑制剂,拍卖会上还有不少珍稀的物品。
  但毫无疑问,异化武器和那支能够稳定融合体的抑制剂,将是本次拍卖会的两大焦点。
  “我们的目标是抑制剂,其他的尽量不参与。”
  “但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净世会或者其他势力在拍卖会上动手,或者在我们离开时拦截,我们必须有应对的方案。”
  陆铭做出决断。
  苏谨言眼中红芒一闪:“怕什么?正好试试你进化后的实力!姐姐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凌玥则显得更为冷静:“根据姜夫人提供的资料,拍卖会举办方在浦海势力根深蒂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在拍卖场范围内,他们严禁任何形式的争斗,关键是离开拍卖场之后。”
  她看向陆铭和苏谨言:“我建议,拍下抑制剂后,我们立刻通过姜夫人准备的秘密渠道离开浦海,不要做任何停留,异化武器的争夺必然会吸引绝大部分火力,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陆铭赞同凌玥的计划:“就这么办,这几天我们尽量低调,熟悉一下浦海的环境,但不要轻易与人冲突。”
  ...
  浦海市的清晨,不同于江城带着水汽的清新,而是裹挟着江水的微咸与都市早高峰的喧嚣,透过“云巅府”顶层的隔音玻璃,隐隐传入。
  陆铭站在落地窗前,进化之后,他对体内蓝白色异化因子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心念微动,指尖便能跳跃起一丝凝练的电弧,旋即又悄无声息地融入流动的异化因子中,仿佛本就是一体。
  苏谨言慵懒地裹着丝质睡袍从卧室走出,看到陆铭专注的侧脸,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小学弟,起这么早?到了浦海,也不多陪陪姐姐?”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独有的媚意。经过几日的调养,她的气色红润了许多,眼波流转间,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只是偶尔看向陆铭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学弟变得更强了,强到已经不需要她的保护,这让她欣慰,也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陆铭放松身体,靠在她怀里,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学姐的伤刚好,需要多休息,浦海鱼龙混杂,我们得时刻保持状态。”
  “知道啦~”
  苏谨言拖长了语调。
  “咳!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此时,凌玥也从客房走出,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休闲装。
  苏谨言笑了笑,依然依偎在陆铭怀中:“当然没有,趁着拍卖会还没开始,我们可以在浦海逛逛,熟悉一下环境。这可是国际化大都市。”
  苏谨言提议道,她向来喜欢热闹。
  ...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在王师傅的驾车引导下,看似随意地游览着浦海。
  他们去过外滩,看着对岸的摩天大楼群在阳光下闪烁,也混迹于城隍庙熙攘的人流中,品尝地道的小吃。
  陆铭能感觉到,在这座城市的繁华表象下,隐藏着无数道或强或弱或明或暗的同类气息。
  在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里,人口高达千万,觉醒者和异能的数量不是江城可比的。
  这天下午,三人来到浦西一家格调高雅的咖啡馆。
  咖啡馆坐落于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幽静小路上,客人不多,环境私密。
  苏谨言点了一杯拿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窗外偶尔走过的、衣着光鲜的行人。凌玥则要了一杯清水,安静地看着一本关于浦海建筑历史的书籍。
  陆铭搅拌着杯中的黑咖啡,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咖啡馆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一位穿着灰色中式褂子的老者,正在独自品茗,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陆铭进化后的感知却捕捉到,老者周身萦绕着一股极其隐晦却精纯的能量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他刻意探查,几乎无法发现。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铭的目光,老者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遥遥举了举茶杯。
  陆铭心中微凛,礼貌性地微微点头回应。
  “发现什么了?”
  苏谨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普通的老头。
  “没什么,一位深藏不露的前辈。”
  陆铭低声道。
  浦海果然藏龙卧虎。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对男女。
  男子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气质矜贵,容貌俊美,甚至带着一丝阴柔之美。
  女子则是一身火红的连衣裙,身段妖娆,容貌艳丽,眼波流转间带着勾魂夺魄的魅力。
  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咖啡馆内不多的目光。
  那红衣女子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苏谨言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扭动腰肢,径直走了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赤蝎’苏谨言吗?在京都混不下去跑去了江城,怎么?现在江城待不下去了,跑来浦海讨生活了?”
  红衣女子的声音娇嗲,话语却带着刺。
  苏谨言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她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当是哪只野鸡在叫,原来是的你。胡丽娜。怎么,你主子没给你拴好链子,放你出来乱吠?”
  她口中的“主子”,指的正是那个西装男子。
  被称为胡丽娜的女子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苏谨言!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想动手?”苏谨言嗤笑一声:“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打坏了东西,你赔得起吗?”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