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谨言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朝着林小雨提供的最后地点飞驰。陆铭坐在副驾,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那是一种被触犯领地般的愤怒。
“学姐,你觉得……”
陆铭迟疑地开口。
“不管是谁干的,在我的地盘,动我罩着的人,就是在打我的脸。”
苏谨言打断他,声音冰冷。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赤红色的凶光。
陆铭心中凛然。
他意识到,苏谨言并非完全没有“人性”,她有自己的规则和底线,而她庇护范围内的人或物,显然属于这条底线之内。
猫咖里的那两名女生都是普通人,他不知道那两名女生是否知道苏谨言的身份,但此时苏谨言脸上的担忧与愤怒不像是演出来的。
同时,一个更深的疑虑在他心中升起,这起突如其来的失踪和秦凛刚说过失踪案是不是有关。
跑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一条昏暗的小巷口。
林小雨正满脸泪痕,惊慌失措地等在那里。
看到苏谨言和陆铭下车,她像是看到了救星,扑了过来。
“学姐!就在这里面!小悠的包掉在这里了!手机也打不通!怎么办……”
苏谨言捡起地上的女式背包,仔细嗅了嗅,又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化因子残留被她捕捉到。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残留很淡,但确实是同类的气味,是个生面孔,或者……很会藏的老鼠。”
她站起身,眼神冷得能冻伤人。
林小雨吓得噤声,下意识地往陆铭身边靠了靠。
陆铭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沉声问:“能追踪吗?”
“试试看。”
苏谨言闭上眼,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极其细微的感知波动。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小巷更深处的黑暗:“这边,气味还没完全散。上车!”
三人重新回到车上,跑车如同红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沿着苏谨言感知到的微弱气息追踪。
“学姐,小悠她……会不会已经……”林小雨在后座哽咽着问。
“别乱说。我会找到小悠的,还有那只老鼠,我会让那家伙后悔被生出来。”
苏谨言语气冰冷。
她的侧脸在车窗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凌厉,那种平日里的媚态被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暴戾所取代。
陆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作为“赤蝎”的威慑力。
追踪持续了二十多分钟,跑车最终在江城西区一片待拆迁的旧楼区边缘停下。
这里路灯昏暗,人影稀少,空气中弥漫着破败和尘埃的气息。
“气味在这里消失了。要么是进了某栋楼,要么……就是有特殊的隐匿手段。”
苏谨言皱眉,仔细感知着周围。
她推门下车,陆铭和林小雨紧随其后。
“分头找?”陆铭提议。
“不,你跟紧我。”苏谨言否决了他的提议,语气不容置疑:“小雨,你留在车里,锁好车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林小雨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恐惧,但也有一丝找到主心骨的希冀。
苏谨言和陆铭一前一后,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潜入这片废弃的建筑群。
废弃的楼房像巨大的水泥怪物匍匐在黑暗中,窗户大多破损,如同空洞的眼窝。
风吹过空荡的楼道,发出呜呜的怪响。
突然,苏谨言脚步一顿,猛地将陆铭拉到一个断墙后。
“嘘。”
她手指抵唇,眼神锐利地盯向前方一栋看起来相对完整的五层旧楼。
陆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三楼的一个窗户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线一闪而过,若非他们视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找到了。”
苏谨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示意陆铭跟上,两人如同鬼魅般贴近那栋旧楼,从一处破损的单元门潜入。
楼道内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
苏谨言却如履平地,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音。
陆铭尽力模仿,但比起她的娴熟,还是略显生涩。
三楼,东侧的房间。门虚掩着,那微弱的光线正是从门缝里透出。
苏谨言对陆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门外策应,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景象骇人!
一个穿着破烂工装面容枯槁的男人正俯身在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身上,那名少女正是小悠。
男性异魔嘴里伸出如同吸管般细长的口器,正准备刺入少女颈部的血管!
察觉到有人闯入,那男性异魔猛地抬头,露出一双完全被贪婪和饥饿占据的浑浊复眼。
他的异化特征极为明显,皮肤呈现出一种昆虫般的甲壳质感,手臂也异化成了类似螳螂刀臂的结构。
“谁?”
他发出嘶哑的吼声,口器缩回,刀臂警惕地竖起。
苏谨言根本没有废话!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男性异魔身前。
赤红的蝎尾如同毒鞭般抽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砰!
男性异魔仓促举起刀臂格挡,却被蝎尾上蕴含的巨大力道狠狠抽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赤……赤蝎?”
他惊恐地叫出苏谨言的名号,显然认出了她。
“知道是我的人,也敢动?”
苏谨言声音冰寒,攻势毫不停歇,蝎尾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去。
每一次击打都精准地瞄准对方的要害。
那男性异魔实力显然远逊于苏谨言,只能狼狈地挥舞刀臂格挡,甲壳不断碎裂,发出痛苦的嘶鸣。
他试图反击,但苏谨言的速度和力量完全压制了他。
陆铭迅速查看小悠的情况。
少女昏迷不醒,但似乎还没来得及被吸食血液,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他松了口气,将小悠抱到相对安全的角落,警惕地观望着战局。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过一分多钟,那男性异魔就已经遍体鳞伤,被苏谨言的蝎尾死死缠住脖颈,提离了地面。
他的刀臂被硬生生折断,口器也被蝎尾尖端的毒钩刺穿,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谁指使你的?还是你自己找死?”
苏谨言冷声逼问,蝎尾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