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离开,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炸开!同学们议论纷纷,目光不断在陆铭和苏谨言身上扫视。
  在这些普通学生眼中那只是一宗普通的绑架案,他们只是好奇为什么陆铭会牵扯进去。
  苏谨言冷哼一声,重新坐下,挽住陆铭的手臂,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到:“哼,真是莫名其妙。学弟,别理他们。”
  但她微微用力捏紧陆铭手臂的手指,透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陆铭表面上平静,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刚才与沈云冲的短暂交锋,凶险程度远超昨夜面对那四个异魔。那种被完全看透、无所遁形的感觉,极其可怕。
  他知道,沈云冲绝对没有相信他的说辞。
  接下来的课,陆铭几乎没听进去多少。他能感觉到,暗处似乎总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下课铃响,苏谨言立刻拉着陆铭离开。
  刚走出教学楼,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了洛秋云的侧脸。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陆铭身上。
  “陆铭同学,”洛秋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上车。有些事情,需要你单独配合调查。”
  这一次,不再是沈云冲那种带着笑意的试探,而是直接的命令口吻。
  苏谨言挡在陆铭身前,脸上的媚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炸毛野兽般的警惕。
  “洛长官,协助调查需要手续。您这样当着我的面带走我的男朋友,恐怕不合规矩吧?”她的声音紧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洛秋云终于将目光转向她,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重压:“规矩?苏谨言,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我只问最后一遍。上车,或者……”
  洛秋云的目光重新回到陆铭身上,未尽之言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陆铭的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他知道,一旦上了车,生死就完全不由自己掌控了。
  洛秋云和沈云冲不同,他身上带着一种纯粹的毁灭气息。
  但他也清楚,如果此刻反抗,洛秋云绝对会出手。
  在大学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后果不堪设想,甚至会彻底打破那脆弱的平衡,给苏谨言和陈老带来巨大的麻烦。
  他一动手局面将瞬间恶化,到时候洛秋云更加可以明目张胆的抓捕他,随便给他按上一个异类标签顺理成章,虽然他本来就是异类。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洛队长,好大的火气啊。”
  只见陈老在那位管家的陪同下,拄着拐杖,正慢悠悠地穿过校园的林荫道走来,仿佛只是饭后散步偶然经过。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慈祥笑容,浑浊的目光扫过现场,最终落在洛秋云身上。
  洛秋云微微一顿,眼中的锐利稍敛,但气势并未减弱:“原来是陈老先生。您老怎么有空来学校散步?”
  “人老了,就喜欢看看年轻人,沾点朝气。”
  陈老走到近前,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呵呵一笑:“这是怎么了?洛队长要请我这小辈的小朋友去喝茶?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这老头子打声招呼?是觉得我老糊涂了,护不住自家小辈了?”
  他的话听起来客气,甚至带着点倚老卖老的调侃,但其中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洛秋云沉默了一下。
  陈琮的出现,意味着事情不能再以简单粗暴的方式处理。
  这位看似行将朽木的老者,是江城地下世界真正的定海神针,在执法总局的档案中陈琮的危险评级是S+级。
  “陈老言重了。”洛秋云的语气略微缓和,但依旧强硬:“只是例行问询,涉及昨晚工厂区的案子,需要陆铭同学协助提供一些信息。”
  “哦?工厂区的案子啊……”陈老恍然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看向陆铭,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和疑惑:“小铭啊,你昨晚跑去那荒郊野岭做什么?不是跟你说最近不太平,晚上要好好陪着谨言,别到处乱跑吗?”
  他这话接得极其自然,瞬间就把陆铭从嫌疑人变成了一个不听话让长辈担心的小辈。
  陆铭立刻心领神会,配合地低下头,语气带着一丝懊恼和后怕:“陈老,我错了……我就是昨晚复习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骑车随便逛逛,没想到骑远了点……看到那边好像有点乱,我就赶紧掉头回来了。”
  一老一少,一唱一和。
  洛秋云眼神微沉。他当然不信这套说辞,但陈老亲自出面作保,他再强行带人,就等于直接撕破脸皮。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与陈琮全面冲突,并非调查组当前的优先选项。
  沈云冲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附近,靠在一棵树下,远远地看着这边。
  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却没有上前插手的意思。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片刻之后洛秋云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气势,脸上重新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既然陈老作保,那或许真是我们情报有误。不过,希望陆同学最近真的能安分守己,待在家里。毕竟,外面真的很不太平。”
  她深深看了陆铭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印下来。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
  沈云冲也远远地对陈老点头示意了一下,悠然转身离开。
  危机暂时解除。
  苏谨言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陆铭的手臂。
  陈老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还真是年轻气盛。”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转向陆铭,语气意味深长:“调查组这次怕不是冲着我这个老头子来的,而是冲着你来的。”
  陆铭心中自然也有所察觉,调查组轮番上阵目的就是要请他单独去喝茶,一瞬间他想到自己特殊的体质是不是被调查组发现了?
  “陈老,我……”
  陈老摆摆手,打断陆铭:“不必多说。谨言,带他回去,这几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出别墅半步,外面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