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太完美了……”
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陆铭的脸。
“如此激烈的能量冲突，竟然没有立刻自我毁灭，反而找到了一个临时的平衡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共存，这是共鸣，是迈向融合的钥匙！”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陆铭过往所有能被捕捉到的能量波动记录，包括在学校、在别墅训练室，甚至与苏谨言“共喰”时微弱的逸散。
“他在成长，以惊人的速度进化。”医生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是因为压力吗？还是因为那个叫凌玥的失败品无意中的点拨？呵呵，真是有趣的催化剂。”
他并不十分在意凌玥的“背叛”。
在他眼中，凌玥不过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实验品，其价值远不如陆铭。
他甚至有些感谢凌玥，她的出现和介入，似乎加速了陆铭体内力量的“成熟”。
医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仿佛在回忆什么。
“老同学，你当年拼死带走的种子，最终还是回到了我的视线里，而且生长得如此诱人。”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终端上一个加密的档案库图标上。权限验证通过，一份标注着【绝密·起源计划】的档案被打开。
里面大多是残缺不全的记录和被刻意抹去的信息，但有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段简短的评估报告留存了下来。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眉眼间与陆铭有几分相似，眼神锐利而坚定。
这名男子就是医生口中的老同学，也是陆铭的父亲陆川，曾经净世会最杰出的研究员之一，也是“起源计划”最初的负责人。
“陆川啊陆川，不知道你现在还是不是活着。”
医生轻叹一声，带着一丝惋惜和嘲讽。
“你妄图创造一个不需要依靠猎杀和吞噬就能进化，甚至能平衡两个种族的新时代，结果呢？”
“你自己成了恶魔为世人所不容，你的儿子更是成了一个行走的奇迹与灾难综合体，你所恐惧的，想要避免的容器理论，或许在你儿子身上，才是真正的答案。”
他关掉档案，重新看向陆铭的影像。
“陆川，就由我来继续你未完成的事业吧，我将创造一个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的新物种。”
医生站起身，走到一旁装满各种奇异生物标本的陈列柜前，如同欣赏艺术品般抚摸着玻璃。
“陆铭，你就是我最想收藏的，活着的、不断进化的完美艺术品。”
暗巢的行动虽然没能直接捕获陆铭，但获取的数据远超预期。
医生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行下一步了。他需要更精确的数据。
需要在更可控的环境下，观察陆铭力量的运行方式。
尤其是那种“融合”状态。
他拿起一个特制的通讯器，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准备启动母巢计划第二阶段，激活母巢的钥匙很快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优雅。
...
临湖别墅。
秦凛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他显然也一夜未眠，接到苏谨言的电话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赶来。
“我们追踪了给新生生物科技注资的海外资金流，线索在几个离岸账户断掉了，对方很谨慎。”
秦凛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分析了昨晚‘暗巢’现场残留的催化剂成分和那些失败品的组织样本，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新生生物科技所购买的那些药剂原材料都流向了江城一家已经废弃多年的化工厂，这家厂子在二十年前因为严重污染事故被查封。”
苏谨言立刻反应过来，“他很可能把老巢设在了那里！废弃工厂，污染区，普通人绝不会靠近，执法巡逻也少！”
凌玥微微点头：“符合医生的风格。他喜欢利用被人遗忘的角落，而且那里方便处理实验废料，甚至可能直接利用残留的化学物质作为原料。”
陆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地址给我。”
秦凛将坐标发到陆铭和苏谨言的手机上，同时严肃道：“我已经调集了人手在外围布控，但里面情况不明，医生必然设置了大量陷阱和防御。强攻风险很大，而且可能逼他狗急跳墙，释放催化剂。”
“我们不能等。”陆铭站起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必须在实行下一步计划前找到他，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到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爆炸。”
陆铭这么急于找到医生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了解他的身世。
或者说拿到净世会手中那份关于他的完整档案。
苏谨言也站了起来：“这次，一定要把这个祸害彻底清除！”
凌玥沉默地走到陆铭身边，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秦凛看着三人，知道劝阻无用，沉声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外围的执法队也会配合你们，提供信息支援和撤退保障。”
四人小队，暂时达成共识。
...
夜幕再次降临，为行动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废弃的化工厂位于江城远郊，废弃的厂区在月光下如同巨大的钢铁坟墓，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化学品味。
四人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选择了厂区后方一个隐蔽的排水口。
这里早已干涸，但通道狭窄，布满苔藓和废弃物。
陆铭打头阵，异化因子如同无形的探针，先一步渗入通道，感知着前方的能量波动和物理结构。
四人鱼贯而入，进入厂区内部。
里面比外面更加破败，巨大的反应釜和管道如同史前巨兽的骨架，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不明残渣。
秦凛低声道：“根据市政图纸和能量扫描，主要的地下设施应该在那个方向。”
他指向厂区深处一栋看起来像是办公楼的三层建筑。
一路前行，畅通无阻。
这反而让四人更加警惕。
医生绝非疏忽大意之人，可能已经知道他们来了。
终于，他们找到了通往地下的入口，一个隐藏在办公楼地下室杂物间后面的加固金属门。
门上有复杂的电子锁和物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