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
  别墅的客厅内。
  “小丑这家伙,真是疯子!为了完成任务,拉上一飞机的人陪葬!”
  苏谨言将手机屏幕转向陆铭和凌玥,上面正是那架航班失事的醒目新闻。
  陆铭扫了一眼新闻标题,神色并无太大波动,仿佛早有预料。“净世会行事,何时在意过旁人性命?他们追求的是‘新世界’,在他們眼中,旧世界的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代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可以把消息透露给执法局,让他们知道飞机是小丑炸毁的,林翰森是前净世会成员,让他们互相掐去吧。”
  “好主意啊,这样说不定小丑会被迫离开浦海,我们也能少一个威胁。”
  苏谨言眼前一亮。
  “配方我们已经到手,后续是执法局和净世会的博弈,我们暂时可以作壁上观。”
  陆铭总结道,将注意力从这场空难上移开。
  “之前你杀了三名执法总局的觉醒者,总局只怕是对你态度可能有所改变。”
  凌玥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那是他们先动手的,那三名觉醒者只是总局某位高层养的死侍,并不代表所有的总局高层。只要让他们知道小丑并没有离开浦海,他们估计就没空来找我麻烦了。”
  只要执法总局不是明面上行动,陆铭巴不得他们多来点,这都是自己进化的营养。
  然而,几天过去,凌玥所担心的麻烦并未发生。
  执法局似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搜寻小丑之中,无暇顾及其他事,一位净世会金面执事一直潜伏在浦海已经让他们寝食难安。
  就连之前若隐若现的监视,都减弱了不少。
  他们的浦海大学生活,又回归了正常。
  艺术系的画室内,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下斑驳的光影。
  “学姐,你确定要画这个?”
  陆铭有些无奈地看着画架上苏谨言刚刚完成的大作。
  画布上,背景是深邃幽暗的宇宙星空,中央却是一只通体赤红、狰狞与优美并存的巨大蝎子,蝎尾高高扬起,毒钩处缠绕着跃动的蓝白色雷光,与星空背景交织,充满了一种暴力与神秘结合的美感。
  这分明是苏谨言将自己的异魔形态与陆铭的雷电之力进行了艺术化的融合。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感觉?”
  苏谨言放下画笔,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颜料,“我给它取名《星域雷蝎》,象征着我们俩力量的结合!够抽象,够后现代吧?”
  她凑近陆铭,压低声音,带着诱惑的语调:“学弟,你说要是我们真的……嗯……力量结合,会不会也像画里这么美?”
  陆铭耳根微热,瞪了她一眼,低声道:“学姐,注意场合。”
  “哦?什么场合?”苏谨言故作无辜,手指却悄悄在他腰侧挠了挠,“画室嘛,讨论艺术,很正经啊。”
  周围几个偷看苏谨言作画的学生,虽然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什么,但看到两人亲昵的姿态,无不投来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凌玥坐在不远处的另一个画架前,画板上是一幅极其写实、细节惊人的浦海街景,冰冷的色调,精准的线条。
  仿佛是用相机拍下的黑白照片,却又带着一种抽离于现实的疏离感。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喧闹和苏谨言的“表演”充耳不闻。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男生鼓起勇气,走到凌玥身边,递上一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函:“凌……凌同学,下周学校美术馆有一个当代青年艺术家的联展,我……我家里有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凌玥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邀请函,又看了看男生紧张的表情,淡淡开口:“谢谢,不用了。”
  男生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讪讪地收回手,灰溜溜地走了。
  苏谨言看到这一幕,噗嗤一笑,对陆铭说:“看吧,我就说凌妹妹这生人勿近的气场,比什么拒绝都管用。”
  陆铭笑了笑,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掠过凌玥的画。
  她的画技无可挑剔,但画中总缺少一种“人”的温度,更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对世界的扫描记录。
  这或许与她过去的经历有关。
  放学后,三人并肩走在落满梧桐叶的校园小径上。
  凌玥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小丑发来的信息。
  凌玥的脚步微微一顿,信息是小丑发来的。
  苏谨言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凑了过来。
  “怎么了凌玥?”
  陆铭也停下了脚步,目光投来。
  凌玥看着手机屏幕,随即将手机递向陆铭:“小丑发来的,关于你父亲陆川的部分情报。”
  陆铭脚步一顿,接过手机。
  苏谨言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陆铭接过手机,目光沉凝地扫过屏幕。
  信息并非连贯的叙述,更像是一些关键信息的碎片化罗列。
  陆川最后确认踪迹: 约二十年前,西漠边境。携带一重伤女性(推测为“璃”),与当地一小型异魔聚居点有过短暂接触,后不知所踪。净世会追击队伍在此失去所有线索。
  起源计划”早期核心(推测): 并非单纯创造新物种,而是试图制造能承载并平衡两种本源力量的“稳定器”或“钥匙”来打破界限来实现物种的升华。
  净世会内部对陆川的定性: 叛徒,危险理想主义者,其研究成果(尤其是关于“容器”的理论和数据)被列为最高机密,净世会至今仍未放弃对陆川的追踪,十二位金面执事有半数都在海外追查陆川的下落。
  关于“璃”的信息: 极度稀缺。仅知其代号,为极其罕见的自然变异体异魔,天生对异化因子拥有超乎寻常的掌控力与稳定性,情绪波动能轻微影响现实能量场。
  陆川认为她是实现“血脉融合孕育”理想载体的关键。失踪前已处于濒死状态(原因不明,可能与强行孕育或实验反噬有关)。
  信息到此为止。
  没有确切的地址,没有生死的确切答案,只有一些指向模糊的线索和令人更加困惑的理论。
  陆铭久久沉默,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摩挲。
  父母可能还活着,但母亲情况危急,父亲带着她隐匿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躲避着净世会的追捕。
  而他自己,这个所谓的“容器”,其存在的意义,似乎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