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们想的要狡猾，也更强。”
司徒狰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
秦凛此时也从外围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情形，脸色一白，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他短期内恐怕不会再轻易现身。而且，它似乎对我们的埋伏有所察觉。”
“不是似乎，是肯定。”夏研冷声道：“他早就知道这是个陷阱。它现身，只是为了告诉我们，谁才是猎人。”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次的行动，不仅失败了，还打草惊蛇，并且让古魔成功补充了一次“营养”。此消彼长，接下来的猎杀将会更加困难。
陆铭走到那张人皮前，看了一眼，随即抬头对秦凛和司徒狰说道：“按照约定，如果成功击杀，古魔尸体归我。现在行动失败，责任不在我，后续如何行动，等你们有了新的计划再通知我。”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司徒狰和夏研，对苏谨言和凌玥示意了一下，转身便朝着码头外走去。
苏谨言冷哼一声，挽住陆铭的手臂，凌玥也默默跟上。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司徒狰拳头紧握，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知道，陆铭没有当场翻脸，已经算是给了秦凛和总局天大的面子。
这次的失败，责任确实在执法局这边。
低估了对手，高估了自己。
“清理现场，收殓杨宁的……遗物。”
司徒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对剩下的两名队员吩咐道。
然后，他看向秦凛和夏研：“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古魔的实力和行动模式，制定新的计划。另外，申请更高权限的能量追踪设备，他既然动了手，就不可能完全不留下痕迹！”
陆铭说完就离开废弃码头，苏谨言和凌玥紧随其后。
三人坐回车上后苏谨言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幸灾乐祸：“啧啧，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看来执法局也没那么厉害嘛，两个S级都没拦住一个刚睡醒的老怪物。”
凌玥则分析道：“古魔的实力恢复速度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它刚才硬接夏研和司徒狰的攻击并未受伤，他似乎拥有某种阴影亲和或掌控的能力，而且他和司徒狰的能力倒是有几分相似。”
陆铭点了点头：“他很谨慎，也很聪明。知道我们是诱饵，却依然出手，说明它对自己的实力和遁走能力极度自信。而且，他优先选择了相对容易得手的目标。”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这次也不是毫无所获，至少知道了他的大致能力，凭借这些信息或许唐先生能推测出这位古魔的来历。”
……
翌日。
陆铭再次造访唐闲。
竹心苑依旧静谧得仿佛独立于浦海的喧嚣之外。
引路的依旧是那位沉默的灰衣侍者，将他带至那间熟悉的书房。
唐闲正在煮水，紫砂壶口白气袅袅。
见到陆铭前来，他并未抬头，只是用银匙从茶罐中舀出些许茶叶，声音平和如常：“坐。水将沸，茶正好。”
陆铭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唐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他知道，任何客套在眼前这人面前都是多余的。
茶水注入杯中，色泽澄澈碧透，清香四溢。
唐闲将一杯推到陆铭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置于鼻端轻嗅，这才抬眼看向陆铭：“有什么想问的吗？”
陆铭端起茶杯，指尖感受到温热的瓷壁：“昨晚我们与那位古魔交过手。”
他将古魔展现不出的能力和形态详细和唐闲述说了一遍。
“在家族留存的零星记载。你遇到的那个存在，在古老的卷宗里倒是有一些记载，应该是影噬兽一脉。”
唐闲思考片刻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陆铭眼神一凝：“影噬兽也是先生所说的上古异兽的一种吗？”
“是的，影噬兽的能力就是阴影，遁入阴影中的影噬兽能免疫一切攻击。”唐闲接着说道：“他自己不出主动现身，你们很难找到他。”
陆铭继续问道：“他狩猎是否有特定偏好？”
“同源就是最补的营养，如果可以选择他自然是要狩猎同源的觉醒者，【序列015——影噬】就是影噬兽的同源力量。”
唐闲直接说出了昨日凌玥的猜想。
“所以说，古魔有可能会对司徒狰下手？”
陆铭心中感慨，这风水轮流转，这下该司徒狰当诱饵了。
“只能说有可能，在有把握的情况下，司徒狰毕竟是S级，古魔也会权衡利弊，但是如果他恢复到了巅峰状态，那司徒狰就危险了。”
唐闲的话没说满，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铭想要吸收古魔进化，还得继续要和司徒狰打交道。
“多谢唐先生解惑。”
陆铭放下茶杯，杯中茶水已凉。
唐闲摆了摆手，也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目光似乎透过陆铭，看向了更遥远的未知。
“有时间但人心，有时比古魔更难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陆小友，在这浦想当黄雀的可远不止一两只，古魔是灾难又何尝不是一种资源呢！”
唐闲呷了一口冷茶，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丝深远的警示。
他意有所指，却不再明言。
陆铭站起身，深深看了唐闲一眼：“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了书房。
唐闲的话说的很有道理，至少古魔对于他而言确实是资源，不然他也不会费劲吧啦的和执法局合作了。
走出竹心苑，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陆铭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唐闲的警示如同警钟在他脑中回荡。
他不仅需要面对一个恐怖的古老猎食者，还要提防来自其他猎人的暗箭。
……
香山别墅。
客厅的光线被凌玥调成了适合分析的冷白色。
全息投影仪在空气中勾勒出浦海的立体地图，其上标注着十数个红点，从第一次人皮出现到现在，死亡人数上升到了13位。
陆铭言简意赅地转述了与唐闲的对话。
当得知司徒狰或可能成为古魔狩猎目标时，苏谨言猛地从沙发上站起。
“你是说司徒狰大概率会成为古魔的狩猎目标？啧啧，那到时候司徒狰的人皮我一定要收藏起来。”
她的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谨言，我们现在和执法总局还是合作关系，司徒狰也是我们对付古魔的重要战力，你这样不太好吧。”
凌玥的反应则更为内敛。
苏谨言笑嘻嘻的说道：“我不是开个玩笑嘛！”
“先把这个情报分享给司徒狰吧，看他们有什么计划。”
陆铭感觉古魔迟早都会对司徒狰下手，而这也是他击杀古魔完成二次进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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