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学的午后,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在长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的淡香和细微的翻书声。
陆铭坐在窗边,面前摊开着一本《现代艺术理论》,目光却有些游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自从猫咖那次短暂的视线交锋后,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察觉到那令人不适的窥探感了。
似乎那三名猎魔人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红姐的负责的东区。
坐在他对面的苏谨言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笔,漫不经心地转着。
另一只手则在桌下,用穿着软底平底鞋的脚,轻轻蹭着陆铭的小腿。看到陆铭看过来,她便抛来一个媚意横生的眼神,嘴角勾起无声的笑意。
【认真点,小学弟。看书,还是看我?(笑脸JPG)】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谨言的消息。
陆铭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回了过去。
【都在看。学姐,红姐的东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红姐没找过我,估计是想自己解决吧,这个人情好像还卖不出去!】
陆铭正要回复,苏谨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嘴角上扬,接听了电话:“行,晚上见。”
“怎么了?”
陆铭压低声音问。
“红姐打来的,她顶不住了,约我老地方见面。”苏谨言微微一笑站起身,动作流畅地将书本扫进背包,“走吧,学弟!觉醒者营养和红姐的人情,一举两得的好事。”
她说的“老地方”并非某个阴暗的据点,而是位于市中心一家极负盛名的会员制水疗中心。
这里环境清幽,私密性极佳,是不少上层人士和隐匿异魔喜欢洽谈事务的场所。
在侍者的引导下,两人穿过弥漫着香薰气息的走廊,走进一间私密的温泉套房。
氤氲的热气中,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泡在乳白色的温泉池里,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挽起的发髻。
听到脚步声,那人回过头来。
她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风韵犹存,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几分成熟的韵味。
但此刻,她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和焦虑。
负责东区的红姐,陆铭也是有过两面之缘,第一次是在陈老召开龙头会议,第二次就是陈老的寿宴上。
“谨言妹妹,你来了。”红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目光扫过苏谨言,落在陆铭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陆铭小兄弟也来了。”
“红姐,客套话就免了。”苏谨言毫不客气地在池边的躺椅上坐下,翘起腿:“什么事能让红姐这么急着找我?”
红姐叹了口气,从温泉中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浴袍裹上,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她挥退了侍者,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我遇到大麻烦了,谨言。”姜丽揉着眉心:“最近东区很不平静,你知道的,之前只是些小打小闹,我也没太在意,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但这次折了我好几个得力手下。”
“哦?”苏谨言挑眉:“怎么回事?又是那些不开眼的外来户?还是饿疯了的内贼?”
“妹妹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应该是猎魔人,非常专业,非常狠毒。”
姜丽苦笑着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三天前,我手下的老疤,你是知道的,跟了我快十年,实力不算顶尖,但做事稳妥,昨晚突然失联。今天早上,手下的人找到他时已经是尸体了。”
“凶手来去自如,像在逛自家后院,我的人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再这样下去,东区就要乱了,我没法和陈老交代。”
她看向苏谨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此前从未有过的恳求:“谨言妹妹,我知道以前咱们有些小摩擦,各扫门前雪。但这次,这帮猎魔人太过分了!他们这不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这是打我们所有江城同类的脸!”
苏谨言没有立刻回答,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她记得秦凛说过猎魔人只对高等异魔下手,难道是为了异化因子?
房间里只剩下温泉水流动的细微声响和红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陆铭安静地坐在一旁,他能感受到红姐话语中的恐慌和无力感,猎魔人的手段比他想象的危险。
他们就像最冷酷的猎人,精准地打击猎物的要害。
终于,苏谨言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红姐,你的意思是?”
红姐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知道陈老看重你,也看重陆铭小兄弟。你们最近风头劲,手段也厉害。我想请你们介入东区,帮我找出这凶手!除掉他们!报酬方面,好商量,我手里还控制两个觉醒者,我可以把他们都送给你。”
苏谨言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了然:“红姐,您这可是大手笔。不过……”她话锋一转:“猎魔人这么棘手,让我们姐弟俩去冒这个险,就为了两份食物,这买卖听起来有点亏啊。”
红姐脸色变了变,知道苏谨言这是在坐地起价,但也无可奈何:“那……谨言妹妹你的意思是?”
“现在没想好,就算红姐欠我一个人情吧。”苏谨言轻描淡写地说。
“好!但必须彻底解决掉这帮猎魔人!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全力相助绝不推辞。”
红姐爽快的答应,人情债难还,但想到眼下岌岌可危的局势,以及可能引发的更大混乱,闹大了她的龙头也就没的做了。
“成交。”苏谨言笑容灿烂地站起身:“红姐爽快。把老疤最后出事的仓库地址,还有你们所有被袭击地点的详细情况,发给我。另外,给我们准备一辆不起眼的车。”
“已经准备好了。”红姐松了口气,连忙递过一个文件夹和一个车钥匙:“车在地下停车场B区1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