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微微哗然。3000万的起拍价瞬间就被抬到了2亿,这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理解。不少目光投向苏谨言,带着探究和惊讶。
在他们看来γ型稳定剂只对生物研究机构有些价值,完全不值这个价。
但对于凌玥来说这可是救命药剂。
兜帽身影沉默了下去,似乎放弃了。
眼镜男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一亿,第一次。”
唐先生开始读秒。
苏谨言微微松了口气,看向凌玥,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而,就在唐先生即将落下第二槌时,一个冰冷而陌生的声音传了出来:“2亿5000万。”
金发男子身边的那名黑裙女子举起了手中的报价牌。
一次性加价五千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黑裙女子身上。
苏谨言脸色微变,陆铭眼神一凝。这个价格,以及这突如其来的竞价方式,都显得极不寻常。
“是净世会?”
凌玥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3亿!”
苏谨言稳住心神,再次举牌。
“4亿。”
那个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大厅内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抑制剂的价值,显然远超明面上的描述。
姜丽为他们准备的资金虽然雄厚,但并非无限。
对方这种不计成本的加价方式,让人心惊。
苏谨言看向陆铭,用眼神询问。
陆铭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5亿!”
苏谨言再次加价,这是他们预算的极限了。
“6亿。”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次将价格抬升到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
苏谨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姜丽给予的授权。
对方对抑制剂似乎志在必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苏谨言,等待她的反应。
苏谨言没有立刻举牌。
凌玥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
姜丽提供的资金已经不足以继续竞拍了,就在苏谨言准备用自己的资金继续竞拍时,陆铭忽然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出价的女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我们放弃。”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放弃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苏谨言和凌玥都惊讶地看向他。
唐先生等待了片刻,见无人再出价,便落下了木槌:“6亿,成交!”
抑制剂,落入了那个神秘的黑裙女子手中。
苏谨言眉头紧锁。
凌玥脸色苍白。
“学弟,为什么……”
苏谨言忍不住低声问道。
陆铭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黑裙女子的方向,眼神深邃:“对方势在必得,而且财力远超我们预期。强行跟下去没有意义。”
他顿了顿:“况且,拍下,并不等于能够带走,你们注意到司徒狰了吗?”
苏谨言和凌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总局的人一次价都没有出,显然不是来拍拍品的,他们的目标是净世会成员,金发男和黑裙女子必然是净世会成员无疑,只要他们打起来我们还是有机会抢到抑制剂的。”
陆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拍卖有拍卖的规矩,但离开这艘船之后,就是各凭本事了。
对方拍下了抑制剂,总局的司徒狰必然要拦下他们,至少要确定他们是不是净世会的成员。
“可是,那两人的实力显然都不弱,很可能是金面执事。”
凌玥担忧道。
“司徒狰的实力也不弱,况且我们还有姜姨,她可是S+,等着看戏吧。”
陆铭看向凌玥:“放心,抑制剂我一定帮你拿到。”
凌玥微微点头,他从陆铭的目光中感受到了真诚,也知道陆铭是真的想帮她。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玩着魔方的金发青年,忽然转过头,对着陆铭的方向,再次露出了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即,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提前离开了拍卖厅,黑裙女子提着银色金属箱紧随其后。
拍卖会的拍品已经全部拍完,接下来是舞会晚宴时间,但对于陆铭三人而言,重点已经转移。
目标已然明确,夺取那支关乎凌玥性命的抑制剂。
几乎同一时间,陆铭三人和以司徒狰为首的执法局人员同时站起了身,离开了拍卖场。
魏照野也站起了身,他看着陆铭离去的背影:“异化武器先寄存在拍卖会,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净世会,执法总局,啧啧,这下有意思了。”
胡丽娜跟着起身挽住了魏照野:“我也想看看这个陆铭有什么能耐,魏少,我们要帮谁?”
魏照野微微一笑:“谁也不帮。”
两人紧随着陆铭三人离开了拍卖会场。
此时坐在前排的姜丽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陈老的人情果然不是那么好还的。”
她要帮了陆铭必然就会得罪净世会,即便她是S+级的异魔也不能忽视净世会的能量。
她思考了片刻后,还是站起了身离开拍卖会场。
拍卖会后的游轮,并未因拍卖的结束而恢复宁静。
相反,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如同无形的浓雾,笼罩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陆铭、苏谨言和凌玥迅速返回套房。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凌玥语气急促,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抑制剂在净世会手里,他们很可能有备而来,甚至可能有接应。”
“学弟,怎么干?直接去抢?”
苏谨言已经褪去了碍事的礼服长裙,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黑色皮衣皮裤,勾勒出矫健的身姿。
陆铭站在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如墨的江面和远处浦海市星星点点的灯火,眼神冷静得可怕。
“不急。”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司徒狰和执法局的目标也是他们,让他们先碰一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苏谨言和凌玥:“我们等。等他们离开游轮,等他们打起来,等最混乱的时刻。姜姨那边……”
话音未落,套房的门铃轻声响起。
苏谨言警惕地走到门后,通过猫眼看去,随即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姜丽,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晚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