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话,你也不知道我的父亲在哪,这个情报价值并不高。”
陆铭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声音保持稳定。
“有价值的情报自然是要用筹码来交换。”
小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片,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存储着一段关于你父亲陆川在‘起源计划’初期的一份研究日志片段,里面提到了‘容器’的初步构想,以及他选择与你母亲结合的原因。”
他看着陆铭:“当然,更核心的信息在关于你的那份完绝密档案中,我也无权查阅,那份档案只有净世会的三位会长和当年追击你父亲的四位金面执事看过。”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小丑的话语信息量巨大,真假难辨。
陆铭的大脑飞速运转,身世的谜团仿佛是越来越大,他的父亲陆川究竟意欲何为?
良久,陆铭抬起头,目光直视小丑:“我需要先验证你提供的日志片段。”
他指了指那个黑色金属片。
小丑似乎早有所料,爽快点头:“可以。这里有接口,你可以用你们的设备读取。不过我要提醒你,里面的信息可能会……冲击你的认知。”
陆铭拿起那个冰冷的金属片,走到书房的电脑旁。苏谨言和凌玥紧随其后,警惕地盯着小丑。
将金属片插入特制的读取器,屏幕上很快跳出了解码界面。陆铭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里面唯一的一个加密文件。
日志的记录时间是在近二十年前,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科研口吻,但偶尔又会流露出一种压抑不住的狂热。
【……常规融合实验再次失败,样本γ-7在注入异化因子三小时后彻底崩解,意识湮灭。结论:强行嫁接两种本源力量,如同将水火共置一炉,规则层面的排斥无法逾越。】
【……观测到异魔个体‘璃’(编号Ω-0)表现出异常的能量稳定性,其对异化因子的掌控精度远超同类,甚至能微弱影响周围环境的能量场。怀疑其血脉中存在未知变异……】
【……既然无法从外部融合,为何不从内部孕育?‘璃’的特殊性,加上我的……或许能创造出真正的‘容器’,一个能天生承载、平衡两种力量的‘新物种’……这是禁忌之路,但或许是唯一的希望。为了进化的未来,值得冒险……】
【……‘起源计划’核心修正。目标:创造稳定‘容器’。方法:血脉融合孕育。执行者:陆川,璃。风险:极高,不可预测……】
日志片段到此戛然而止。
陆铭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尤其是“璃”这个名字,以及“血脉融合孕育”这几个字。
这几乎印证了医生的说法,他的诞生,确实是父亲陆川一场精心策划,违背常伦的禁忌实验!
他的母亲,那个代号“璃”的特殊异魔,是父亲选中的“实验材料”之一。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被期望的“容器”。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苏谨言担忧地握住陆铭的手,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
凌玥也沉默地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黯然,他们都是非正常诞生的“异类”。
陆铭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拔出金属片,走回客厅。
小丑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笑了笑:“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只是冰山一角,我还知道更多的信息。”
陆铭将金属片丢还给小丑:“说吧,的你目的是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给你我所知道的所有关于你父亲的信息。”
小丑抛出了诱饵,他相信陆铭会很感兴趣。
“我拒绝。”
陆铭心中对净世会十分警惕,不可能会与他们合作,况且小丑并不知道那份绝密档案的内容。
“你不问问是什么忙就拒绝?这可是你了解你父母信息的唯一来源。”
小丑有些懵,他没想到陆铭拒绝的这么果断。
“你可以走了,你的情报价值有限,不值得我去冒险。”
“那还是真是可惜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小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从西服内兜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了茶几上。
“若是改变想法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随即他便转身离去。
陆铭拿起黑色卡片看了一眼,随手就丢进了垃圾桶。
“学弟做的对,净世会的人都是阴险狡诈之徒。”
苏谨言冷哼一声,依旧带着警惕:“谁知道这是不是净世会更高明的算计?先给点甜头,放长线钓大鱼。”
陆铭走到窗边,望着浦海繁华的街景,眼神深邃:“关于我父母的消息,关于起源计划的真相,我无法忽视,但是小丑不值得信任。”
他转过身,看向苏谨言和凌玥:“如果我答应他,或许会将我们置于险境,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不能以身犯险,这里不是江城,你的决定没错。”
苏谨言显然很支持陆铭的决定。
凌玥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
翌日。
浦海市,某处隐秘的地下室。
室内陈设简单,只有必要的家具和几台闪烁着幽光的电子设备。
“看来你情报还不能打动他,抑制剂没拿回我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一半,接下怎么办?”
夜魅背靠着墙,看着正懒洋洋懒洋洋瘫在张沙发里,用匕首修剪指甲的小丑。
小丑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自己圆润的指甲,语气漫不经心:“现在我们只能等了,现在我们只要使用了异能就会被执法局锁定方位,难搞啊。”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小丑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他嘴角上扬接听了电话。
随后报了一个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半小时后,门外一阵敲门声传开。
小丑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是凌玥。
小丑微笑道:“进来说吧。”
凌玥走进昏暗的地下室,清冷的目光扫过简陋的环境,最后定格在小丑身上。
“把你们的任务信息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小丑夸张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凌玥坐下。自己则重新瘫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这么直接?都不先叙叙旧?好歹我们曾经也算是同事一场。”
小丑笑嘻嘻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