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纯之血,指的并非处女之血,而是"心性纯净、未被尘俗浸染之人"的血。传承中还说,九枚灵玉散落各处,形态不一,有的为佩,有的为簪,有的甚至融入了某件器物之中,常人看不出异样。
  但灵玉之间天然存在感应。修炼"九转归元功"到一定层次,真气会对灵玉产生微弱的吸引。
  今天丹田真气对林晚晴那枚胸针的反应,已经证明了至少有一枚灵玉在她身上。
  那周敏那块并蒂莲玉佩呢?
  曾小凡决定找个机会问清楚。
  第二天一早,他去周敏家淘井——其实井水早就不腥了,他只是找个由头过去。周敏正在院子里喂鸡,见他来了也不意外,把半瓢玉米粒撒完,拍了拍手上的糠壳。
  "又来淘井?你上回淘得那么干净,再淘井底都要被你淘穿了。"
  "路过。"曾小凡站在井台边,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绳上,那枚青白并蒂莲玉佩坠在她锁骨下方,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敏姐,你这玉佩挺好看的,哪来的?"
  周敏低头看了看,手指摸了摸玉面:"我娘留给我的。她说是我外婆的外婆传下来的,好几辈人了。怎么了?"
  "能给我看看吗?"
  周敏犹豫了一瞬,还是把红绳解下来递给他。
  玉佩入手微凉,沉甸甸的,比普通的玉要密实几分。曾小凡对着光看了看,玉质通透,内里隐约有一丝极细的红色脉络,像人体的血管一样分布。他指尖渡了一缕真气进去,玉佩表面掠过一道几不可察的温润光泽,那丝红色脉络像活过来似的微微流动了一瞬。
  周敏在旁边看着,忽然"咦"了一声:"这玉怎么好像变热了一点?"
  曾小凡不动声色地把玉还给她:"可能是我手温。挺好看的玉,敏姐好好收着。"
  周敏把红绳重新系上,抬眼看他:"你专门来看这玉的?"
  "一半是。"
  "那另一半呢?"
  曾小凡看着她清晨未施粉黛的脸,鼻尖上沾了点鸡食的碎屑,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水洗过的黑葡萄。他伸手把她鼻尖上的碎屑轻轻拭掉,指腹蹭过她鼻梁时感觉到她微微一僵。
  "另一半来看看你。"
  周敏的脸腾地红了。她往后缩了半步,又挺了挺胸脯,故意板起脸:"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
  "呸。"
  她转过身去假装喂鸡,后脖颈都红透了。曾小凡站在井台边看着她微微颤动的肩膀,喉结滚了滚,到底没忍住,伸手轻轻搭在她肩头。
  "敏姐。"
  "干什么?"她没转身,声音有点瓮。
  "你那天说的那句话......还作数吗?"
  "哪句?"
  "就是——"曾小凡清了清嗓子,也有些说不出口:"......占坑那句。"
  周敏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红得能滴血,瞪圆了眼睛看他。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不到一尺远,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院子里静得很,只有母鸡在脚边咕咕叫着刨食。
  她嘴皮子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那要看你想不想让人占......"
  曾小凡低头看着她,晨光打在她脸上,睫毛根根分明,嘴唇因为紧张微微抿着,唇色是淡淡的粉。他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快要碰到她额头的时候——
  "曾大夫!曾大夫在家吗!"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两人同时弹开,曾小凡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井台上。周敏慌乱地转过身继续喂鸡,攥着玉米瓢的手都在抖。
  曾小凡深吸一口气,扬声应道:"在!谁找我?"
  院门被推开,是个满头大汗的中年妇女,哭丧着脸:"曾大夫你快去看看!我家男人从房顶上摔下来了,腿断了,疼得嗷嗷叫!"
  曾小凡二话不说回屋背起药箱,临走前回头看了周敏一眼。周敏背对着他站在鸡圈前,耳朵还是红的,但微微侧过头来,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带着点恼,带着点羞,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曾小凡跟着那妇女一路小跑到村西头,进了户人家,院子里果然躺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左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着,疼得满头大汗。旁边围了一圈人,有说送医院的,有说叫救护车的,乱糟糟成一片。
  "让让!"曾小凡挤进去蹲在伤者身边,伸手轻轻摸了一遍伤处:"胫骨骨折,没有错位太严重。我先给你正骨固定,忍着点。"
  他从药箱里取出两片竹板,又从兜里摸出一卷纱布,一手托着伤者的小腿,一手扶住脚踝。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出,只见他双手配合着"咔"地一送一推,伤者杀猪般嚎了一声,紧接着腿弯的角度就正了。
  "好了。"曾小凡熟练地缠上纱布,把竹板固定在伤腿两侧:"躺半个月别下地,我每天来给你换药。骨头长好了不影响走路。"
  伤者缓过劲来,疼出了一身汗却连连道谢。他媳妇儿翻箱倒柜找出来一包红糖塞给曾小凡:"曾大夫,家里没啥好东西,你拿着补补身子。"
  曾小凡推辞不过收了,往回走的路上路过村口小卖部,进去买了包红糖糕——他知道周敏喜欢吃甜的。
  到周敏家门口的时候,院里已经没人了,鸡圈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把红糖糕挂在门把手上,想了想,又找了根草茎别在绳结里,像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走了没多远,听见身后门"吱呀"开了,然后是周敏压低了的、带着笑的声音:"傻子......"
  曾小凡没回头,但嘴角翘了起来。
  又过了两天,林晚晴再次出现在曾家院子里。这回她没穿裙子,换了身利落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拎着个笔记本。
  "曾大夫,我今天做村民健康走访,你陪我转转?你熟悉情况,也顺便给我介绍介绍村里有哪些常见病。"
  曾小凡正好上午没有重病号,便锁了诊室门跟她一起去。两个人沿着村道走,林晚晴一边走一边在本子上记,问得很细——村里老年人比例多少,慢性病有哪些,新生儿健康状况如何,有没有传染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