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那个同伴挥拳砸过来，曾小凡侧身让过，左手在他肘关节麻筋上一弹，那人整条胳膊就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疼得脸都绿了。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个壮汉一个捂着手腕一个拖着胳膊，全瘫在了地上。
曾小凡一脚把弹簧刀踢远了，蹲下来查看林晚晴的伤势。右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流了不少，皮肉外翻，需要缝合。
"忍着点。"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干净手帕，紧紧扎在林晚晴上臂止血，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
"回去告诉沈坤，他动我身边的人，就是动我。下一次，断的不只是手腕。"
虎子和他同伴连滚带爬地跑了。曾小凡扶着林晚晴站起来："走，去我诊室，我给你处理伤口。"
林晚晴靠在他肩膀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很稳："曾小凡，他们不敢杀我，只是想吓唬我改报告。但你刚才打他们的时候——"她顿了顿："你是不是练过？"
"稍微练了一点。"
"你身上好多秘密。"
曾小凡没接话，扶着她往诊室走。路过村部的时候赵德厚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林晚晴胳膊上的血吓了一跳："林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赵叔，回头跟你细说。我先给她包扎。"
到了诊室，曾小凡让林晚晴坐在竹床上，用剪刀剪开她袖子露出伤口。伤口约三寸长，皮肉翻卷但没伤到肌腱和主要血管，他消毒、缝合、上药、包扎，动作干脆利落，全程不到一刻钟。
林晚晴咬着牙一声没吭，只是额上沁了细汗。包扎完后她才松了口气，低头看着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你针扎得好，缝得也漂亮，不留疤吧？"
"我用的线是特制的，愈合后疤痕会很淡。"
"那就好。"林晚晴靠在床头，闭了闭眼："曾小凡，沈坤这次动我，说明他已经不打算跟你讲道理了。他是要来真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曾小凡把医疗器具收进消毒盒里，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要来，我就接着。"
林晚晴看着他，忽然抿嘴笑了一下："你这个人，天塌了也不慌。"
"慌也没用。"
他走到药柜前，取了一小瓶跌打损伤的内服药丸放在她手边："一天三次，一次六粒。三天后我给你拆线。"
林晚晴接了药丸，忽然"啊"了一声，低头看自己左手腕上那枚碧心玉珠——不知什么时候红线松脱了，玉珠滚落在竹床的缝隙里。
曾小凡眼疾手快，伸手拈起了那颗碧绿透亮的小珠子。
玉珠贴在他指尖的一瞬间，丹田里的真气猛烈一跳，比之前任何一次感应都强烈。珠子里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被惊动的鱼儿一样流动起来，带着幽幽的微光。
林晚晴也看见了，微微睁大眼睛："这珠子怎么在发光？"
曾小凡心中一凛。灵玉在感应到"至纯之血"的寄主受伤流血时会自发产生反应，这说明林晚晴的血和这枚玉珠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共鸣，而刚才她受伤流血——那滴落在地上的血珠很可能触碰到了玉珠，引发了玉中的灵力激荡。
"林同志，你这枚玉珠，我可能需要借用一下。"曾小凡斟酌着措辞。
"干什么用？"
"你刚才受伤流血的时候，这珠子有反应，说明它确实有灵性。我需要一点——"他顿了顿，尽量让话说得平和："我需要你一滴血，滴在珠子上，确认它是不是我一直在找的那类古玉。"
林晚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好奇和了然。她伸出左手："那你取吧。不过刚才已经流了那么多血了，你省着点用。"
曾小凡被她这句逗得微微一笑。他再次取出银针，在林晚晴右手食指指腹轻轻一刺，挤出一颗血珠，滴在碧心玉珠的表面。
血珠渗入玉质的瞬间，整颗珠子"嗡"地一震，碧绿色的玉体内部那些暗红纹路骤然亮起来，像春冰开裂时迸出的第一缕光。珠子表面的碧色像被点燃了一样，一层幽绿中透出朱红的光华，在曾小凡掌心里缓缓流淌。
林晚晴"嘶"地吸了口气："好热！这珠子烫了一下！"
曾小凡收回真气，玉珠的光芒慢慢暗淡下去，恢复了原本碧绿通透的模样，但内里的暗红纹路比之前活跃了许多，像活了过来。
又一枚灵玉，确认了。
林晚晴看着自己手腕上重新串好的玉珠，表情复杂："我姥姥说这珠子能辟邪......原来是真的。曾小凡，你到底在找什么？"
曾小凡把玉珠的红线重新系好，放回她腕上，抬头看着她认真道："林同志，这事说来话长。但我可以告诉你，你身上这两样东西——"他点了点她的胸针和手腕玉珠："都跟一段很古老的传承有关。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拿走你的东西，但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希望你能信我。"
林晚晴低头看着胸口那枚桃叶白玉胸针和手腕的碧心玉珠，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眼神清亮。
"行，我信你。"
曾小凡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两枚灵玉，确认了两枚。
他在竹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窗外暮色四合，桃花村的晚炊烟正一缕缕升起来。远处田里的蛙鸣开始响了，夜风穿过桃林，带着花的甜香。
林晚晴靠在床头闭着眼养神，呼吸渐渐平稳。曾小凡看着窗外的天色，手掌慢慢攥起来。
沈坤，王德贵，还有剩下的七枚灵玉。
路还很长。
但他不急。一步一步来，该来的总会来，该拿到的终究会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