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乡村女人逼我修仙笔趣阁无弹窗 > 第44章 长高的房子
  沈坤眼皮一跳:"就这?"
  "就这。"
  "不要赔偿?"
  "不要。"
  沈坤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把烟掐灭了,笑了一声,笑得很复杂:"你小子是真的不一样。以前跟人谈条件,十个有九个要钱。你倒好,就图个清净。"
  "桃花村是我的家,我要的就是清净。"
  沈坤点了点头,把揉灭的烟头揣进兜里:"行。举报信的事——"
  "一周之内你的人和东西撤出桃花镇,举报信我撤回来。"
  沈坤伸出手。曾小凡看了看那只手,也伸出去握了握。两个人的手一触即分,沈坤转身上了车,车窗摇下来冲他摆了摆手:"曾小凡,后会有期。但最好别有期。"
  车开走了。
  曾小凡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车尾消失在村道尽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沈坤这个麻烦,暂时解决了。虽然不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卷土重来,但至少短期之内,桃花村不会有外部势力来骚扰了。
  村里的人听说沈坤走了,一个个欢喜得像过年一样。赵大柱嚷着要杀鸡庆贺,刘大爷拄着拐杖在村口来回走了三趟,李婶端了一筐鸡蛋到曾家院子里,说是给曾小凡补身子。
  曾小凡照单全收,一一谢过。他回到新诊室的工地上,院墙已经全部砌好了,正房的木框架也立了起来,灰瓦一片片盖上去,初具规模了。
  周老栓蹲在墙根下抽旱烟,见他来了,用烟杆指了指房顶:"再有七八天,就能住人了。"
  曾小凡仰头看着那栋正在一天天长高的房子,心里从没有这么安稳过。
  傍晚他去柳芽儿家给她爹扎针。柳老四今天状态不错,居然能半靠着被子坐起来了,看见曾小凡进来,嘴唇哆嗦着说了句"大夫来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柳叔,恢复得挺好的。再过半个月,你就能自己翻身了。"
  柳老四含混地点着头,手一直在被子上抖。柳芽儿端了碗水进来,看见她爹能坐起来了,手里的碗晃了一下,水洒了几滴在灶台上。
  "爹!你能坐着了?"
  "芽儿......爹能坐起来了......"
  柳芽儿把碗放在桌上,扑到床边握住她爹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但她没哭出声,只是用袖子不停地擦眼睛,擦了两下又转头冲曾小凡笑,笑得眼泪糊了一脸。
  曾小凡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像被水泡过的面。他等到柳芽儿情绪平复了一些,才慢慢开口:"柳芽儿,你的吊坠,我今天给你仔细看一下好不好?"
  柳芽儿擦了把脸,从脖子上取下银鱼吊坠递过来:"曾大夫,你要看就看。"
  曾小凡接过那枚银白色的小鱼,鱼眼处那颗墨绿珠子在掌心里散发着微温。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真气轻轻探入其中——玉珠内部的灵力果然活跃,呈现出一种安静而稳定的波动。
  "柳芽儿,你的吊坠是一件老物件,很有灵性。我想做一个小小的试验,可能会让你手指有一点点刺痛,你愿不愿意?"
  柳芽儿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没有犹豫太久就点了点头:"曾大夫你对我这么好,让我做什么都行。"
  曾小凡取出银针,在她食指尖轻轻刺了一下,一颗血珠渗出,滴在墨绿色的鱼眼珠上。
  血珠渗入的瞬间,整枚吊坠"嗡"地亮了一下,银白色的鱼身泛起一层柔润的光泽,鱼眼处的墨绿小珠内部那线暗红倏然流动起来,像活物一样绕着珠心缓缓旋转。柳芽儿"啊"了一声,手掌本能地攥紧,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指尖钻进来,顺着胳膊蔓延到胸口,然后缓缓散开。
  "好奇怪......"她低头看着那枚还在微微发光的吊坠:"好像什么东西活过来了。"
  曾小凡收回真气,感受着掌心里那股新生的灵力波动在经脉间流转。第三枚灵玉,确认激活。
  柳芽儿把吊坠重新挂回脖子上,银鱼贴着心口的位置,微微发烫。她摸了摸那处温热,又抬头看了看曾小凡,大眼睛里满是惊奇和信赖。
  "曾大夫,这吊坠真的会发光诶......"
  "以后好好戴着。"曾小凡笑了:"它能保你平安。"
  柳芽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柳芽儿家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曾小凡走在回程的村道上,桃花河的流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他走到岔路口的时候站住了,三股灵玉的气息从不同方向汇过来,在他周身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
  周敏的并蒂莲玉佩,林晚晴的碧心玉珠,柳芽儿的鱼目珠。
  三枚。
  还有六枚,在更远的地方等着他。
  曾小凡仰头看着月亮,夜风从桃林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他攥了攥拳头,朝着周敏家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诊室的房顶要上最后一批瓦,父亲的腿还要继续康复训练,村里的病人还在等着他。
  日子长着呢。
  他走到周敏家门口的时候,院子里的灯灭了,窗纸上映出她放下帐子熄灯的身影。曾小凡没有敲门,只在院墙外面站了一会儿,月光把他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叠在一起。
  然后他转身回家了。
  夜风穿过桃花村,三枚灵玉的气息在月光下静静共鸣,像三条看不见的线轻轻交织。而曾小凡丹田里的气旋缓缓转动着,将所有波动收入其中,温润而有力地成长着。
  远处后山的轮廓在夜色里绵延起伏,像一条沉睡的龙脊。桃花河的水声哗哗地流着,带着月光和星光,一路向远方淌去。新诊室上梁之后的第八天,全部工程收尾了。
  周老栓站在新院子门口,把瓦刀往腰后一别,眯着眼打量了一遍整座院子——三间正房青砖灰瓦,窗明几净,偏厦子连着一间小灶房,院子正中铺了青石板,干干净净的,连墙角的杂草都拔得一根不剩。老头吐了口烟,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