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羲和山弟子都离开了,就他死在了这里?宫照夜简单查看一番,却搞不清楚是什么禁制造成的。
侍女已经退下了,而一道警惕声音却忽然在门口响起。
“天乾宗的,你们也进来了?”
两人回头,视线穿过众多尸骨,定在了远方门口的人身上。
他穿着羲和山弟子的服饰。
不过两人并不认识戴桦,戴桦也不记得刚才打架之时遇见过这两人。
戴桦手里攥着一盏古朴的灯,灯中漂浮着奇怪的白色火焰,他的神色看起来相当疲惫。
“你们羲和山不是进来了很多人吗,现在就剩你一个了?”宫照夜问道。
“你们和樊安一起进来的?别紧张,我和她是朋友,只是想问问她的去处。”戴桦走上前靠近,灯中的火焰散发出温暖的温度。
他嘴上让宫照夜两人别紧张,可他却表现得十分紧张。
“没有,樊安师姐在万雀宫外面守着。”
宫照夜这话一出,戴桦的神色明显轻松了不少。
“她没进来就好。”戴桦低下头,望着旁边的羲和山弟子尸体,白色的火焰映照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你们在这里面遇到了什么?”楼聆风问道。
戴桦轻叹一声,双目疲倦:“早知道是这种结果,我绝不会带弟子们进来。”
他转身,将手中的灯火放在尸体前方,白色的焰火竟是顺着尸体的鼻腔,如气体一般进入他的身体。
戴桦一边等待,一边说道:“进来万雀宫的时候,你们也选择了面见宫主吧,这便触发了万雀宫的留客禁制,在没参加完宫主设下的任务,是绝对无法离开的。”
“留客禁制?任务?”楼聆风对这禁制颇为好奇。
“待会儿你们会一个个面见宫主,届时便知道是什么任务了,他给每个人的都不一样。而他给我的任务是,救我的伙伴。”
戴桦看着眼前的“尸体”逐渐有了气色,才稍稍松一口气。
“他死而复生了?”宫照夜诧异道,刚才她探过,这个弟子明显已经死去,现在重新一探,发现他竟然又有了脉搏!
“不,他根本就没死过,只是灵魂被抽走太久了。”戴桦冷哼一声,“这宫主就是拿我们所有人的性命玩乐!”
“这宫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宫照夜一直以为,像万雀宫这样的地方,宫主早应该身消道陨,但一路走来,都不断有人提示,宫主还在。
“他只是个意识尚在的虚影,倒不会对你们造成伤害,但你们之后要是做出任何拒绝的行为,便立刻会受到禁制的追杀。”
“我羲和山有两个弟子就因此而死,被回收了灵魂,这一个灵魂是我刚找回来的。”
戴桦话音落下,眼前的弟子便幽幽醒了过来。
然而他睁开双眼后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定定看着几人。
“赵详,你感觉怎么样?”戴桦急切问道。
“后退!”一股诡异的感觉爬上宫照夜全身,她毫不犹豫立刻拉着身侧两人后退!
下一秒,便看见赵详腾身而起,在飞空一瞬间,全身皮肤变异了似的,尽数蜕变成了布料纹理,他的双眼被白色火焰侵占,嘴巴上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将其缝了起来!
“怎么可能!是我选错了吗?”戴桦不可思议后退半步,浑身冒出冷汗。
刚才他好不容易杀到最后,那个绢人给了他两盏火灯做选择,一盏黑一盏白,说其中一盏是赵详的灵魂,若是选错,赵详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绢人。
“先别纠结了,他过来了!”宫照夜抽出长青藤,仅仅一抽,长青藤便延伸出无数藤蔓,将他给缠了起来!
对方的修为并不高,只有练气期,所以只是一鞭,他就倒在了地上。
赵详还在不停挣扎,只是一张脸粗糙布料的模样着实恐怖。
这样一对比,宫照夜脸上的疤痕都清秀了不少。
“他已经不是赵详了,是我害了他!”戴桦抓着自己的头发,双目赤红。
“你被骗了,他就是赵详,不过灵魂已经和灵体同化了。”
楼聆风上前,踩住赵详的胸口,盯着他的双眼。
依稀能看出他眼底火焰中蕴藏的痛苦与淡化的人性意识。
“和灵体同化?什么意思?他要变成灵体了?”戴桦停下了自我挣扎,一颗心都沉到了水底。
楼聆风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向了宫照夜。
“照夜,你一路走来的时候,有看见过天乾宗弟子服饰的绢人吗?”
“没有…你是怀疑六十年前的弟子们都化成了绢人?”宫照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此时,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侍从绢人,他兀自走进殿内,朝着地板上的赵详走去。
三人察觉了他身上释放的恐怖威压,连忙后退了几步。
“新来的,怎么还在这里偷懒,东边的墙瓦破了,还不去修!”
那侍从绢人像是没看见另外三人一样,提着被捆成茧的赵详就离开了。
而赵详的眼中再没有了挣扎,有的只是和他们一样平和的火焰。
他已经彻底被同化成了绢人。
“好恐怖的气息。”宫照夜看着那侍从绢人离去,大气不敢出,脚底板仿佛都要结冰了。
“他是八阶修为。”楼聆风也感觉一阵心悸,好在他并没有为难他们。
戴桦更是脱力般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赵详,他永远回不来了……”戴桦内心万分痛苦。
“在宫主还没见你们之前,你们还是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吧,这万雀宫里什么宝贝都没有!你们一路走来看见的珍珠宝石,就是这个宫阙最值钱的东西了!”
戴桦抬头劝道两人,神色凄楚。
“我问过那宫主,建造宫殿,是否为了守护什么至宝,结果他只回我一句,殿堂各处的对联就是他留给天下人的至宝。”
“几行字怎么可能是至宝!从一开始宫主就在骗我们!把我们变成这万雀宫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