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桦还是站了出来,毕竟两人救过他的命。
  “那个,他们不同意,我也不同意。”戴桦无奈道。
  “三位施主,我们无意争执,坦白与你们说,万雀宫宫主性格残暴,这些绢人不过是被他折磨的可怜生灵罢了,而我们将他们的灵魂超度,也算是了却一件善事。”
  方行寺弟子领队双手合掌,又道了声阿弥陀佛:“贫僧慈民,愿和几位交个朋友。”
  “正因为我们愿意交个朋友,所以才来阻止你们。”
  宫照夜也不想出去之后灵体暴走,万一伤了其他无辜之人,便给修炼徒增孽因。
  “施主,你们不必劝诫,我们自有办法可以压制住灵体。”慈民耐着性子说道。
  双方又各自争了几句,却一直辩解不下。
  “诸位施主,我们并不想在这里动手,看在我们同进入万雀宫的份上,现在同我们一起离开吧,万一之后迷路宫中,错过了离开秘境时间,便再难回头。”
  慈民微微蹙眉,这三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谈不妥,那便出手吧,只要你们能拦得住,那我等便留下这些绢人。”
  慈民胜券在握,他们十个元婴期,而对面只有一个元婴期,完全是碾压式的胜利。
  至于楼聆风和宫照夜两人,直接被他们掠过了。
  金丹期或许还有些威胁,但那个筑基就可以完全忽略了。
  方行寺其余九人甚至都没打算出手,慈民一步上前,释放出元婴九重的威压。
  本以为对面至少会被压制一下,却没想到三个人直挺挺站在那儿,神色自然,完全没有半分压制之态。
  慈民察觉了不对,低喝一声:“慈武,慈善!”
  他身后便快步上前两人,与他并肩。
  三人元婴威压齐齐震慑,然而对面依然不为所动。
  于是三人默契同时飞身上前,冲向宫照夜三人!
  宫照夜一甩天陵神谕,召唤出覆雪,顾不上暴露什么身份不身份,拿出最强的状态迎敌!
  楼聆风和戴桦也纷纷祭出长剑,飞身而上!
  宫照夜和玄霜狐对上了其中最弱的慈善,有元婴四重修为。
  “冰魄霜雪!”覆雪摇起尾巴,四周温度骤降,刮起风雪。
  “万千无我鞭,一重影!”宫照夜唤出一道影子,和覆雪一起,三面夹击!
  “制节棍!”慈善挥舞棍子,将宫照夜的长鞭击飞。
  令宫照夜感觉棘手的是,她的鞭子竟是无法缠上对方的棍子,每次都会被他的力量弹开。
  “连打!”慈善快速敲打棍子,朝着宫照夜而来。
  宫照夜立即释放出莲座,棍子猛然敲在金光护盾上,便被弹了开来。
  “你竟也学习佛门功法?”慈善有些诧异。
  他从未见过其他宗门的人使用佛门功法,不入佛门,与佛无缘者,是无法领悟佛门功法的。
  “偶然习得。”宫照夜找准时机,趁他失神之际,发起猛攻!
  黑影与之联手,同时挥出断空一式无形和二式鞭啸。
  两者呈互补之势,加上覆雪的冰棱攻击,全方位堵截慈善!
  “旋风九转!”慈善动作极快,三棍子力道将身前两鞭给挥散,再一转身将身后的冰棱攻击给敲碎,甚至还有余力超宫照夜攻击!
  他的速度比宫照夜快多了,明显看出他没有施展全力。
  宫照夜再次施展莲座,阻挡了对方的攻击。
  楼聆风和戴桦两人与对面更多的还是试探,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实力。
  只是浅浅一番爆发,双方很快又分了开来。
  这也不是个适合打架的地方,远方的灵体还在虎视眈眈。
  尤其一股危险的气息在不断朝他们靠近,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你们放弃吧,我们必须马上走了!”慈民一挥棍子,所有武僧身上都亮起金色佛光!
  “行,既然你们执意要走,我们便不留了。”宫照夜也收回了鞭子。
  三人一反常态地让开了路。
  慈民察觉不对,像是有诈,可眼前三人又的确然开了路。
  这时候身后一名武僧传来惊呼:“绢人不见了!”
  众武僧立即转身看去,发现百宝袋不知何时竟破了个洞!
  所有绢人顺着那洞掉出,被后面从地面偷摸过来的长青藤给尽数卷走!
  长青藤动作贼里贼气,在被发现之后,立即托着绢人翻墙逃离!
  将所有绢人丢开之后,长青藤飞快卷入宫照夜的袖子里。
  “你们太过分了!你们这么做,是要他们永远不得安歇吗!”慈民有些绷不住了。
  “你们超度了他们,那谁能超度你们?”楼聆风抬眸,看向了这些人的身后,“你们现在走,或许还来得及。”
  众武僧也察觉到了不对,再次扭头一看,发现身后的空中竟是有一个巨大的幽蓝色灵体!
  他的下半身连接着长长似水柱的气体完全与他的上半身融为一体。
  他的面容模糊,但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愤怒。
  是宫主!
  宫照夜和戴桦猜到了他的身份,楼聆风刚才见过他,神色自然较淡定。
  武僧们不认识,只以为是这里的其余魂体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魂体。
  “你们,给我留下!”宫主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整个万雀宫的建筑都开始呈波浪形扭曲了起来!
  众人立即御剑飞起,众武僧则是踩在棍子上。
  然而就在众人超过十米高空之时,头顶却像是撞到了一面坚硬的空气墙,一连撞脑袋的砰砰声响起,众人纷纷矮了一节,场面颇为好笑。
  “哎哟!”众武僧摸着自己的光头,戴桦也呲牙咧嘴。
  宫照夜倒是还好,楼聆风在察觉不对之时,及时抬手护住了她的头。
  “宫照夜,楼聆风,我觉得我们应该全部都走!”戴桦看着愈发扭曲的空间,神色慌张道。
  众人目光所及之处,连远处的大门也开始扭曲起来。
  再扭一会儿,他们就再也出不去了!
  “走!”楼聆风也不再犹豫,拉着宫照夜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