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这么死了一了百了,还真是便宜他了。”梅长丰双手环胸赌气道。
  宫照夜低眸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就这样死确实便宜了他。
  接着黎会长便公布了庭审结果。
  “宫朴正残害同僚,心术不正,杀人未遂,原判终身监禁,现当场殒命,尸体便由宫家领会自行处理。”
  “经由真知秘仪检测,宫采薇作为帮凶,知情不报,助纣为虐,念在情节较轻,不是主观意愿,现判关押两月。”
  “另宫家需赔偿梅长丰五千万晶币。”
  黎会长面无表情说出这些话,但心里却在烦忧。
  害昭月的不是这两人,还能是谁?
  “会长,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为什么要关押我?”
  宫采薇哭得更狠了,这连残害同僚的帮凶犯罪记录一打上,她之后就算爬到高位,也会被炼丹师们瞧不起。
  “本会长和长老们根据真知秘仪结果判决,公正公开,你该庆幸自己知道的并不多,否则就不仅仅是两个月这么简单了。”
  黎会长看宫采薇颇有种不成器的感觉。
  好好的天灵根,非要和爷爷一起残害同僚,知道爷爷想害人也不阻止,这宫家真是烂完了。
  宫采薇低着头失神落魄,没有人可以改变庭审的决策。
  “昭月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知道害你的人是谁吗?”黎会长看向宫照夜问道。
  看到她没有大碍,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宫照夜摸着脑袋,表露出迷茫,但是心中却十分懊恼。
  她本以为,借她中毒的由头,引来高层重视,差不多就够了,没想到他们连真知秘仪这种测谎仪都搬来了。
  那她想栽赃宫家,就不好办了。
  其实毒就是宫照夜自己下的。
  昨夜她和梅长丰,梅衔之一起,炼制出了一种表皮毒药,内里解药的丹药。
  当她服用过后,就会呈现出中毒症状,但等表皮毒药发挥完,接着就是解药发挥作用,这样的毒不会将她毒死,顶多虚弱一阵。
  只要她中毒威胁到生命,引来高层重视,最后再查出真凶是宫家,那宫家必定名声一落千丈,地位万劫不复。
  梅衔之的师父是制毒高手,梅衔之自然继承了衣钵,从最近宫老爷子买的毒物里推测出他想炼制什么毒,提前制作解药。
  梅长丰亦是如此,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昨夜提前服用解药,而是在他真中毒之后,梅衔之偷偷给他服用解药的。
  正因如此,他的尸检报告才全权由宫照夜经手,无人察觉其实梅长丰已经解毒了。
  令宫照夜更懊恼的是,真知秘仪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原本计划待自己中毒后,宫老爷子就会担心是他害了昭月,紧张之下露出破绽。
  接着梅长丰再借由复活,指出他与宫老爷子的矛盾,大家一同去往宫家查探,便能发现宫老爷子的制毒材料,最后给他扣上罪名。
  非常完美的计划,哪想真知秘仪先一步洞察一切......
  不过眼前的结果至少也是好的,宫老爷子一死,要么老祖出面,要么宫采薇父亲出面主持宫家大局,这两个都是不能顶事的,宫家必将走向衰败。
  宫照夜犹豫片刻啊,道:“这……我也不知道谁要害我,当时情况太过紧急,我想可能是我接触过梅长丰,皮肤接触到了毒素,之后又炼制了洗髓丹,毒素和洗髓丹的某些药材反应,这才导致我也中毒。”
  “竟有如此巧合之事?”黎会长琢磨着,这种巧合玄而又玄,但万一真有可能发生呢。
  “这只是我一面之词的推断,想要检测药性也很麻烦,罢了,我人没事就行,就此结案吧。”
  宫照夜挥挥手,再继续说下去,她就怕黎会长要把真知秘仪摆在她和梅家爷孙面前了。
  “既然如此,宫朴正下毒,有牵连昭月的嫌疑,但宫朴正当庭吐血身亡,此事无从查证,就此结案。”
  黎会长看出宫照夜不想多管,便挑了些好听的讲。
  不知道谁是凶手,那就把嫌疑全推倒死人身上。
  这场案件的结果可是要公开的,所以只能让宫老爷子揽下一切了。
  宫采薇也被提进了炼丹师工会的大牢。
  庭审结束,众人也一一散去。
  宫照夜来到了炼丹师工会的顶楼天台。
  她神色微微怅然,默默看着下方开始张贴告示,从开始陆续有人上前查看,最后围到水泄不通。
  宫老爷子结束了,但宫家的事还没结束,宫采薇的事也还没结束。
  “昭月。”
  身后有人喊她。
  宫照夜回头,便看见梅家爷孙俩站在她身后。
  “梅道友,不回去歇着吗,一把老骨头经不起这样折腾吧。”
  “哈哈,今天折腾一天,是有些疲惫了。不过这件事没有达到预想的结果...”
  梅长丰也有些惭愧,没能将宫家彻底打垮,倒是让昭月白中毒了。
  宫照夜依靠栏杆,望着下方围着告示的人群,扯了扯嘴角。
  “已经很不错了,人言可畏,全帝都很快就会传遍,宫朴正因嫉妒迫害梅长丰和昭月,而梅家小辈梅衔之力挽狂澜救了两条命。”
  “这不应该是我的功劳。”梅衔之低下头,这些全是昭月的计划,而他只是表面沾光。
  宫照夜摇摇头道:“不,没有你的话,这毒就连我也解不了,除非是仙阶九纹的解毒丹。”
  仙阶九纹的解毒丹光是药材都个个需要上千年,就算她能炼制,药材也难以集齐。
  而梅衔之仅仅靠他们提供出的几味毒药材的线索,就推断出了宫老爷子要炼制什么毒药,又提供相应的解毒药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毒师人才。
  她知道梅衔之师承造业大师,虽然他行事低调,但制毒天赋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如果能将梅衔之拉入天狼星......
  “惭愧,我也只是学了点毒术皮毛,能在今日发挥解毒作用,是我的荣幸。”梅衔之敬重望向昭月,眸光明亮。
  “话说不应该是我感谢你俩吗,要不是你们,我这条老命今日就得交代在这里了喂!”梅长丰看着两人,翻了个白眼。
  这俩人搁这儿推啥呢!
  若非昭月第一时间察觉宫朴正为了炼制毒药害她,也不会有后面他将孙子喊回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