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采薇双眼一瞪,下意识地就摸上了手上的凤形纳戒,看向宫照夜的目光多了一丝怨念。这是自己从小戴的凤戒,凭什么要给宫照夜?
宫老爷子犯了难,虽然宫煜的手札都抄了备份,但他还是想用手札原件拿去打点关系,这么有价值的东西要是都给了宫照夜,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见两人都是犹豫的神色,宫照夜讽刺强调道:“这是我爹娘的遗物。”
“先不说我爹的手札,姐姐日夜戴着我娘的遗物招摇,意欲何为?”宫照夜转头,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钉在了宫采薇的心口。
“妹妹此言差矣,这凤戒是我从小戴在手上的,家里人都知道,你仅凭一幅画就认定,这是你娘的遗物,未免太过片面。”
“这幅画的落款日期,可是比姐姐的出生日子还早。”
宫照夜特意指出了日期,还比宫采薇出生早了一年。
宫采薇哑然,脸色黑得难看。
林夫人眼珠子一转,握住了宫采薇的手帮衬道:“照夜,这的确是你娘的东西没错,但是当时你还小,不知道这是你娘亲口答应送给采薇的满月礼,当时也没什么能见证的人,这时日一长,就连本夫人也差点忘记了。”
这意思就是送出的礼物如泼出去的水,想要回去是不可能的。
宫照夜快气笑了,这宫家人脸皮厚得都能砌成墙了。
“那伯母可敢立誓?事关我爹娘的遗物,我不得不谨慎,毕竟我已经失去了妹妹,这些遗物是我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了。”
宫照夜说得好听,林夫人却煞白了脸。
要她立誓,岂不是真要暴露了这戒指是抢来的?
宫采薇也是万般不服气,开始气愤那一场大火怎么没将宫照夜给一起烧死!
“妹妹,这戒指与我有缘,况且我戴了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你真想要,不如我重新打一个一模一样的储物戒给你?”
这戒指的储物空间比一般的储物戒大好几倍,要是没了这个凤戒,她平日携带的东西,就至少得戴五个储物戒,那多麻烦!
更何况,她这一世是想站上巅峰的,不可能再被宫照夜抢走任何东西!
然而宫照夜没有理会宫采薇,只是直直看向林夫人,道:“只要伯母愿意立誓,亲口说这是我娘自愿送给姐姐的,那这戒指我便不要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
林夫人打着哈哈,明显想把这个话题揭过。
正当气氛紧张的时候,大堂外一道恐怖的威压忽然逼进!
“哟,宫老儿,人家小姑娘只是想要回双亲遗物,留个念想,你们倒好,没脸没皮占着,立誓也不敢立,真是不把死人当人看啊。”
只见梅长丰在两个老者的护卫下,步入大堂。
宫老爷子猛然站了起来,瞪向对方。
“梅长丰,你胆敢擅闯我宫府!”
只见梅长丰举起手中的寻宝罗盘,桀骜道:“你宫府的人偷了老夫的遮天镜,这罗盘显示遮天镜就在此处,你又作何解释!”
罗盘上的指针指向宫采薇和林夫人中间的桌子,并且散发出强烈光芒,预示宝物近在眼前。
林夫人伸出手一摸,竟然真摸到了一个卡在雕花缝里的东西。
她脸色一变,迟疑地拿出来一看,发现还真是拍卖场那块遮天镜!
宫老爷子更是脸色铁青,本以为是梅长丰没事找事,结果还真搜出了脏物!
“我们宫家不屑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于我,要么…就是你贼喊捉贼!”
宫老爷子瞪圆了双眼,不甘示弱。
但他的话依然过于苍白,全是臆测。
“宫老头,这遮天镜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搜出来的,老夫没动它半分。你说不屑就不屑啊,想赖账也不编个好点的理由,老不要脸的东西!”
“把老夫的遮天镜还来!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梅长丰朝着林夫人一摊手,气场十足。
他身后还跟着俩高手,宫老爷子也不敢随意动手。
“给他!”宫老爷子咬牙切齿道。
他把去过拍卖场的人在脑海里审查了个遍,却也完全没头绪,不知道是谁做的。
遮天镜回到了梅长丰手里,他好好收起,回头再还给昭月。
“不是我说,你们宫家家风真是够臭的,偷老夫东西也就罢了,看在多年情分上,老夫可以不怪你。连个小姑娘要遗物还藏着掖着,小心传出去,你宫家连饭碗都要端不住了。”
梅长丰幸灾乐祸说着,甚至还自顾自走到一旁,倒了杯茶水喝。
他暗中瞟了一眼宫照夜,见她低头黯然伤神,想来这才是昭月交给他的任务。
帮这小丫头要回爹娘遗物。
“梅长丰,东西给你了你还不走!”宫老爷子看梅长丰赖着不走,一腔怒火几乎要喷发而出。
“你们宫家人偷了老夫东西,没抓住真凶给个交代,就想让我走?”
梅长丰嗤笑:“那明早全城都将知道你宫家无耻下流,偷东西不承认,扣着人家爹娘遗物不放,自私又自利!”
“你威胁我?!”宫老爷子怒发冲冠大吼,想杀梅长丰的心达到巅峰!
“你对威胁二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宫家的名声又不值钱。”
梅长丰斜靠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光是看宫老爷子破防的样子,他就心情大好。
宫老爷子呼吸急促,胸口被气得不断起伏。
人家上门打脸来了,偏偏他还没法还手!
“那你到底想怎样?”宫老爷子好不容易平息下心情,内心不断告诫自己不能被激怒,不能着对方的道。
“老夫早就说了,你把真凶抓出来给老夫个交代不就完事了吗。你要随便推个人出来敷衍,那老夫可不认!”
梅长丰坚信昭月本事大,不会被发现捉住。
这句话反而让宫老爷子更头疼了。
去拍卖场的也就在场几个人。
林夫人和宫采薇两人知道他要灭梅家,所以不会在这节骨眼生事,他的暗卫也一直跟着他哪儿也没去。
宫老爷子瞟了眼宫照夜,总不可能是这孩子偷的吧,她连宫府的门都没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