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救护车,有没有人叫救护车啊……”
  “娘嘞,听说这小伙子救了个小女孩,结果被车……”
  “啧啧啧这骨头都露出来了……呕……”
  喧闹的人群声和拉的长长的警笛鸣声相互交错,像是宣告死亡的间奏。
  来不及过多思考,甜腻的血腥味就疯狂的窜入鼻腔,轰然炸裂的疼痛感像死神的镰刀一样凌迟着陈帆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
  “完了。”
  妈的,就这样死了,好不甘心。
  陈帆的意识像流水一样,逐渐的完全消逝而去。
  “嘀——”长长的声音拉起,惹得人耳朵生疼。
  陈帆感觉这声音莫名的熟悉,就像每次考完试,广播提醒考生停笔的声音。
  “考核通过,恭喜您成为光荣的阴差——[地狱刑警]!”
  “觉醒天赋——极速治愈。”
  熟悉的机械女声传来,陈帆很想要动弹身子给他竖个大大的中指。
  “祝愿警官平安归来,不论身在何处,请记住——正义必胜。”
  瞬间陈帆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然后两眼一黑,就进入了一片无尽的虚无当中。
  “帆哥……帆哥别睡了……”
  模模糊糊的,陈帆隐约听到一点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叫他。
  “陈帆,陈帆!实习期你就敢在执勤时间偷懒睡觉,还想不想转正了?!”
  如雷贯耳的吼声差点要震碎陈帆的耳膜,才让陈帆惊醒。
  陈帆还没缓过来,整个脑袋又昏又麻。
  “你叫你妈呢?!”十分不爽的陈帆不假思索的就回怼了一句。
  今天本来逼事就多,还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可陈帆没空管这些,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还活着。
  “我靠,我这是在哪儿?我还活着?妈的我还活着……”
  陈帆全身上下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抚摸了一遍,先确认了没有缺胳膊少腿,又确认了自己的小心脏还在跳动,才兴奋的两眼放光。
  劫后余生的感觉太他妈美妙了,陈帆心里不禁暗想。
  就当他是一场噩梦吧,噩梦对不对?醒了就过去了,没错都过去了……
  陈帆抬起头来看了看周边的情况,有点陌生,但又十分熟悉。
  这尼玛不是公安局吗?
  我草,那刚刚自己屌的是警察?
  自己正前方这个凶神恶煞,刚被自己骂完,头发有些散乱,嘴里还叼着根牙签的男人想来就是这群警察的领导了,看肩章应该是队长或者是副队长左右的级别。
  身旁的这个皮肤黝黑、穿着直挺挺的制服,眉眼间尽透露着老实的气息的人想来应该也是实习警员的身份,刚刚还叫自己帆哥,估计是好兄弟之类的关系。
  毕竟是考公场上的万年青,这些职务的分配陈帆还是门儿清的。
  上一世要不是有一个赌鬼老爹,满腔热血的自己估计也会考上警校,成为一名光荣的警察。
  尤其是刑警,那简直是陈帆做梦都不敢想的。
  等一下……
  陈帆脑子顿时轰的一下炸开!
  盲点你发现了华生!
  这一圈都是警察,况且自己还是坐在带电脑的工作岗位上,不大可能是惹了事进来的,再加上刚刚那一头死狗熊说的话,说什么实习和执勤……
  我靠!老子是公安!人民公安!
  不对,情况不对,自己明明还是在考公的路上,怎么可能一蹴而就直接干到公安来了?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秒。
  现在的情况估计是魂穿到了一个类似于平行宇宙,自己的老爹没有赌博,一切正常发展的时空。
  ——地狱刑警。
  没来由的,陈帆回想起了这四个字,还有系统冰冷的女声,濒临死亡的窒息感,瞬间又让陈帆瘫坐在椅子上难以平静。
  没错,一切都是真的。
  陈帆的眉眼顿时舒展开了。
  脚踏政途,风光无限,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这些原本虚无缥缈的想象在现在的陈帆眼里看来就是近在咫尺。
  不说刑警界的最顶峰吧,至少中流砥柱,对,没错,至少中流砥柱。
  “程队!有一个奇怪的报警电话,情况还蛮……诡异的……”
  还没等陈帆做出下一步举动,一个警员一边呼喊着一边朝这边跑来。
  “咋咋呼呼的干啥,说了办案要冷静,冷静!急了如何能正确的分析情势?”
  “你小子的事晚点再跟你掰扯!”
  言罢,程队还有几个警员跟着凑上去了录音设备旁。
  几番调试后,录音设备里传出来了冰冷凄惨的女声——
  “我……我要……死了……”
  “尸……尸体在……”
  “英年小区……二栋……404”
  “哔——”
  长长的结束音拉的极其尖锐,录的音不知道是报案人的问题还是设备的问题,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阻拦着的模糊。
  但也足以让在场的人全都头皮发麻。
  一个自称是死人的人,报警说自己尸体的位置,要多荒谬有多荒谬。
  “立刻前往英年小区二栋404,王大二、李明、林华……”程队长立刻归回冷静,开始下达命令。
  “还有陈帆,你也算侦查系的,迅速点别磨磨唧唧的。”
  “收到!”陈帆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回礼。
  警情面前一切都是次要,陈帆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地狱系统啥的也晚点再研究,救人才是第一要素。
  一帮人火花带闪电,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藏蓝色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衬得极其挺拔。
  粤城 英年小区二栋404
  “有人吗?你们家水管漏到楼下了知不知道?”
  程队长边敲门边喊着,尝试两次无果后,跟旁边的警员互相点了点头,随即一脚蓄力便把这破旧的老木门给踹开来。
  一进门,陈帆就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直冲天灵盖。
  整个房子乌黑一片,窗户被死死关住,透不进一点光。
  房内异常的整洁,几乎看不到有人生活的痕迹,家具都奇形怪状的,看起来颇有艺术气息。
  “警察办案,不要耍花招!”程队长大声呼喊了两三次,都没有半点动静。
  “开始侦查,从衣柜到床底,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一有尸体或是嫌疑人信息立马报道!”
  “收到!”
  一行人猫着腰,年龄稍大一点的警员拿着配枪准备向黑暗中探索,脚步轻缓谨慎。
  而陈帆则是原地不动,因为他总感觉浑身凉凉的,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天花板上在注视自己一样。
  陈帆猛得抬头,却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如果把那个包裹着报纸的吊灯排除的话……
  等会儿……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程队长听着陈帆的呼唤声来到客厅也立刻发现了异常。
  “啪嗒”
  原本想要正常取下,保留案发现场完整性的挂灯,忽然一滑然后摔在了地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用来包裹的报纸也应声散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径直滑到了陈帆的皮鞋前。
  没错,那是一个人头。
  一个卡在墙缝里,还会自己报警的人头。
  …………
  人头的嘴角被人恶意的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看着相当的可怖凄惨。
  随着最后一点幅度的滚动,口中的东西也被“吐”了出来。
  那是一个录音机,而且录音机碰撞到了地板后,又发出了长长的、尖锐的声音——
  “我……我要……死了……”
  “尸……尸体……在……”
  ……
  录音结束,再听一次依然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没什么可以多想的了,就算是在真正的地狱也未曾见过如此尺度的景象,陈帆脑袋一片空白,两双眼睛甚至都在颤抖。
  要不是在办案现场,陈帆真的很想一脚把它当足球一样踢出去。
  “呕——”正常的生理反应让陈帆止不住的差点快要吐出来。
  “出警遇到案发现场时,要以保护第一现场为主要因素,任何一个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