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不好意思来得有点晚了，不过英雄往往是最后出场的，大家吃点东西再奋斗！”
陈帆提着两大袋盒饭，气喘吁吁的放在了空着的桌上。
陈帆打了个出租车，亲自把苏玉送到家门口了，自己才马不停蹄的赶回警局。
“来来来，大家手里的活都停一下啊，今天晚上还要打持久战，不吃东西真的不行，陈帆把你带的盒饭发给他们！”
程勇在繁忙的人群中呼喊。
“得嘞！”
“刘哥你的我特意加了个鸡腿，李哥你尽管吃，我没放辣椒，还有我太二哥，给你搞了点西红柿炒鸡蛋，听说能美美白……”
这些当然是程队长给自己备注的，自己“刚来”第一天怎么可能会知道每一个人的喜好。
不过人情倒是都记在自己的头上，而且自己从四楼摔下去只为抓住嫌疑人的风光事迹已经在粤城市公安局传疯了，再加上自己今天晚上的一顿操作，不服的人吃到香喷喷的大米饭也得服。
程队长这是在帮自己扫清升职前的障碍啊！
有这样的一个师傅真是好！
陈帆倒是对今天早上骂他事越来越愧疚了。
“啪哒”陈帆扭开一罐可乐的瓶子，看起来就舒爽的气一下子就往外冒，一口喝下去这天的疲劳能缓解一半。
“程队，早上那事……”
陈帆顺手递了一罐饮料给程勇。
“不必说了，小事一桩，我倒是很佩服你，能有从四楼跳下去的那股勇气。”
“有我年轻的风范！”
“彼此彼此嘛！”
相差二十多岁，隔着整整一个时代的两人激动的碰杯，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靠，死陈帆怎么这么快就跟老大混熟了，明明今天早上还屌他来着……”
王大二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都写着疑惑和羡慕。
别说从四楼跳下去，就算有嫌疑人拿刀捅自己自己都无所畏惧！
王大二内心暗暗发誓，自己可不能落了好兄弟太远。
好兄弟离得太远，说不定会有隔阂，而王大二不希望和陈帆有隔阂。
大概过了十分钟，大家效率的就都吃完了，虽然时间不多但是足够让每个人又都充满干劲。
“Nice!让我们快马加鞭的把凶手送到刑场上！”
“哈哈哈哈哈哈。”
“加油！”
警局里一呼百应，气氛相当热烈。
有人可能会说，影视剧里头的警察查案子都是通宵，没有一点点的休息时间。
但是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要缓解一下紧绷着的神经，因为一旦过度疲劳，就容易放过或者是失去一些重要的细节和线索，从而导致蝴蝶效应让案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一瞬间的变化，就有可能让被害人死不瞑目。
陈帆迈着沉重的步伐，同程队长一同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中央，一个卷毛戴着眼镜，长得还蛮高的男人显得非常疲惫。
他穿的衣服很朴素，朴素的白衣，朴素的短裤，朴素的帆布鞋。
很难让人把他跟连杀两人的连环杀人犯联想到一起。
没错，这就是刘大为。
“我说了，我承认罗永财是我杀的没错，那既然我已经百分之一个亿是死刑了，我又为何要配合你们？直接枪毙我不就行喽！”
“刘大为，难道你不想知道何水怜到底是自杀还是意外吗？”
“我都把她头砍下来了为什么要知道？”
…………
“程队长，你之前不是说他说话文绉绉的听不懂吗？怎么现在又能说大白话了？”
“别提这个了，在承认杀了罗永财是他杀的之前他一直抽象的诡异。”
“现在估计是知道自己必须会死刑，破罐子破摔了。”
程队长无奈的扶着额头，感觉每走一步都如此艰难。
“那动机呢？仅仅就是因为流言蜚语中的出轨，还是那一百八十八万的彩礼？！”
陈帆听到审讯员这句话之后，赶紧跟程队长说明了从苏玉那里打听来的情况。
“跟我走访结果的差不多，看来何水怜出轨的可能性确实不大。”程勇若有所思的低着头。
“程队，何水怜的尸体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刘大为从家里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出来之后，监控最后记录到了是他在一个郊区下了车。”
“整个郊区范围太大，加上当天还下了大暴雨，破坏了很多痕迹。”
程勇扶了扶额头，满脸写着焦虑和无奈。
陈帆接过地图，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程队，这个蓝色的区域是……”
“哦，这是水库，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现在也差不多排查到这边了。”
陈帆联想到了上午，自己身旁，那具沾满水草的尸体……
“哗啦啦，哗啦啦……”
粤城市某废弃水库。
黑压压的云层透不出丝毫的光亮，平日里平静的水库今天却异常的波涛汹涌，浪花一点一点的拍打在岸边，衬出了泥土潮湿的腥味。
“我真是搞不懂你，大半夜的来水库钓鱼你是不是想死啊？”张三呵斥着李四。
“你还好意思说，怂恿我来摸点的人是不是你？”
“妈的真的阴森森的……李四你不觉得吗？”
张三总觉得这片小森林阴气莫名的重。
“大哥你这样一说好像是哦……不管了只要钓上来大鱼，那就不阴森了……”
“说得对说得对，我特意订做的鱼竿终于能发挥用场了。”
“唰啦”一声，凶猛的鱼竿直直的坠入水里。
可就在此时，一旁的森林里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
“卧槽，张……张三，这里不能真的有啥脏东西吧，大半夜的怎么还会有脚步声……”
不只是脚步声，森林里还有微弱的光亮若隐若现。
“妈的李四你能不能专心点钓鱼先，鱼竿抛那么浅你想钓个石头上来吗？”
张三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斥责李四，全然没有了害怕的感觉，只有对空军的恐惧。
“靠你信不信我钓一个上来给你看看？”
“你能钓上来别说叫你爸，叫你叫妈都没问题！”张三丝毫不觉得这个傻帽今天能有什么成果。
“西八的我一大男人你叫我叫妈你不觉得诡异吗！”
“反正你……你等着啊……啥东西那么重……”
“我靠，真能钓上？”
“张三你别光看着，这重量估计这鱼尺寸大的夸张，好像卡石缝里去了，真是天助我也！”
李四才不帮，帮了就要喊张三叫妈妈了，如此羞辱的事情他才不干。
不光不帮忙，还要撒个尿打扰一下。
李四抬头想仰望星空，却只发现漆黑一片，压抑窒息的感觉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
李四突然觉得有点凉飕飕的，左摸摸右翻翻才掏出一根烟来。
“呼~舒爽。”
该说不说今晚确实很诡异，但也是个钓大鱼的好日子。
“上钩了上钩了，李四你等着叫爸爸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妈的烟怎么自己灭了？这会儿也没吹风啊！
！靠北，还真的给他钓上大鱼了。
李四缓缓回过头，想看看庐山真面目。
随即他看见了令他这辈子，不，令他下辈子也终身难忘的场面——
一具无头的、还被鱼啃碎了些许皮肤、发着腐的内脏后还能微微的看到骨头，就这样在钓杆银弧割裂水面甩向半空的那一刹那展现的一览无余……
“啪嗒。”
李四的腿软了，瞬间瘫倒在地上。
“妈……妈妈呀快来救我……”
“俩大男人叫什么妈妈，厉不厉害你三哥？来来来叫爸爸叫爸爸！”张三显然还没意识到情况有多恐怖。
仅剩的求生意志让李四用前肢攀爬着，可没一会儿又看见了撞倒在灌木丛里的无头尸体。
“唔……唔……”李四口吐白沫，直接原地休克。
？
张三也有点疑惑了，转过头来想看看自己的“大鱼”，随即也差点没晕过去。
张三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