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浩浩荡荡车马行至街前,前面是身着铠甲的骑兵每个人的脸上,神情意满,身上盔明甲亮,走在后面的士兵也是队列整齐,军纪严明。
  “嘿,看到没有,最前面那个将军,就这次平乱的第一大功臣。”
  一个围观者手指着最前面的方向。
  “他就是范将军啊,听说他是武状元出身,习得一身好武艺,在前线打滚了很多年了。”
  边上一人,也装着一副很知道内幕的样子附和道。
  姜若宁顺着那些人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年纪约摸四十来岁,正值盛年的模样。
  粗犷的五官,浓浓的剑眉,胸前一把络腮胡须,衬托得更加英武非凡。
  确实像那书中描写长年征战的将军,威风气十足,只有经历过岁月磨练的难辛,会拥有这样饱经风霜的面容。
  一将功成,万骨枯,能在战场上博杀到这个位置,肯定也沾染了不少血腥的戾气。
  “这位范将军,年纪并不是大,就能统领大军,升得如此快,还真是不多见。”荧儿好奇道。
  “呵呵,这位客官,你不知道吧?”
  边上站着的伙什,表情神秘的卖弄:“这位范将军拜在镇江王门下,有镇江王在后面压阵,自然可以步步高升了。”
  难怪,姜若宁听荧儿说过这个镇江王,是个大大有名的人物。
  与先帝一母同胞的弟弟,非常受先帝的宠信,掌握着天下的兵马大权,先帝驾崩之后,皇三子继位。
  新皇也相当看重这个皇叔,并对其尊重有加,能由他扶持起来的人,自然能够平步青云。
  这时,后面又走过来一大队人马,打着不同颜色的旗帜,走在前头的将领也是高头大马。
  “看这位,也是新皇派去平叛的,听说奇袭了敌国的粮草,才让大军得以在围城脱困,反败为胜,全歼了敌人。”
  那个先前解说的围观人,又出声了。
  “这位不是燕平侯嘛,他家先祖还很风光,只是后来大不如前了,没想到籍籍无名的人,这次居然立了奇功。”
  伙计在边上伸着脖子插嘴道。
  荧儿一听燕平侯的名字,眼里就要冒火:
  “呸!怎么是籍籍无名,都城里出了名的克妻,天一煞一孤一星!”
  姜若宁一听荧儿恶声恶气的这句话,噗嗤一下,差点没喷出来。
  伙计愣了下,看了看荧儿不善的青脸,马上缩头不说话了。
  队伍很快过去了,围观的人群慢慢的散开,街上又恢复了刚才的喧闹,小贩们又支起了架子,继续贩卖招揽生意。
  伙计已经溜得没影儿了,荧儿扁着嘴坐在对面,拿着筷子,也不吃,只是一下一下的截着碗里的面条。
  眼看面条就要被截得碎尸万段,姜若宁实在看不下去了,抬手用手里的筷子,敲了敲碗。
  “吃面”
  “小姐,真是没天理,老天爷怎么会叫这种人得意呢。“荧儿还是没忍住,又开始发牢骚。
  姜若宁吃了一口面,淡淡开口:“来日方长!”
  “啊?”荧儿一脸的疑惑。
  姜若宁只是微微一笑,不理她,怕万一点起她的话瘾,又该没完没了。
  大街上有人叫嚷,而且夹杂着哭声,她们被声音吸引,向窗外看去。
  眼看着一个孩子正躺在地上抽搐,边上一个妇人手足无措地哭叫,几个人围了过去。
  出于对病患的了解,姜若宁知道那人出问题了,她医生的本能被激发出来,没顾上和荧儿打招呼,径直跑到街上,挤了过去。
  眼看是个七八岁的男童,牙齿半张着,口吐白沫,明显象是癫病。
  姜若宁蹲下身,扶着男孩的头,扒开眼睛看了一下,打算紧急处理下,她把男孩的身体弄平躺,衣领紧开,使孩子的呼吸顺畅。
  荧儿怀里抱着那捆纸,也挤到姜若宁边上:“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儿?"
  “毛笔。”姜若宁低着头,简短的对荧儿说。
  荧儿闻言,马上把包里新买的毛笔拿出来,递到面前。
  姜若宁托住孩子的头,拿过把毛笔,用笔杆伸到男孩的牙齿中间,以防男孩把舌头咬断。
  又用食指按压人中,想使他清醒,但好像没有很大反应,姜若宁又把男孩的两只袖口拉上去,用两只手指按压双手臂的“内关穴”。
  围观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孩子的母亲也在边上哭。
  见一个年轻姑娘熟练的在他儿子身上鼓捣,似模似样的有些门道,不像是胡闹,也就听之任之,仔细盯着姜若宁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男孩的抽播停止了,脸色苍白的睁开眼:“娘”。
  边上那个妇人抱过孩子:“哎”。
  围观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七嘴八舌的说这个女子医术不错。
  姜若宁知道这可能是小儿癫病,又叫“羊角风”,在幼儿时期常见的神经系统慢性疾病,患病的机率为3%0~6%0,大部分可以治疗的。
  妇人惊喜的看着儿子清醒了,眼含热泪的看着姜若宁:“多谢姑娘了,孩子他爹不在家,出去游学去了,多亏了你,救了我家瑞儿···……”
  姜若宁笑了笑表示不客气:“这位娘子,你家孩子是不是会偶尔头晕?”
  妇人想了想:“嗯,好像是有过,但当时没有很注意。”
  “那就是了,可能是代谢和内分泌异常,才让孩子这样的。”姜若宁解释说。
  “带邪?内分病?没听说过啊。”那妇人迷惑地摇了摇头
  “嗯……你以后要多注意,尽量避免给孩子冷热方面的刺激,多补充糖,多弄些好东西补身子。”
  有些医学名词,姜若宁没法和这个妇人解释清楚,只大概的说了一些预防措施,让妇人在生活上多加注意。
  “只要多注意这些,以后孩子长大了,自然也就会发病了。”姜若宁安慰孩子的娘。
  妇人用心记住:“好好,我会照着去做,多谢姑娘了。”
  “那快把孩子带走吧。”
  妇人擦干泪水,又千恩万谢的,最后带着孩子走了。
  围着的人,有的也散去了。
  “这是谁家的姑娘,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本事。”
  “是呀,刚才还以为是在胡闹,没想到没几下,人就醒了过来。”
  还有几个好事者,在边上低语。
  “小姐,你好厉害啊!”荧儿看到了整个过程。
  “呵呵,生病时,太医院的人指点过我。”
  姜若宁暗暗叫苦,她一心在男童身上,倒是把荧儿给忘在边上了,还要找各种谎话搪塞鹦儿这个话痨,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