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流涌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为庆祝大军得胜,班师回朝,处处都是一派喜庆景象。
路边的小贩叫卖声不断,捏面人的,贩瓜果的,卖针头线脑的货郎,各种五花八门的小摊贩。
货架上摆着各种姜若宁没见过的东西,这些小东西只在书本里看过,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眼光粘在这些新奇的物件上,左顾右盼应接不暇,眼睛都不够使了。
荧儿看着姜若宁逛得开心,也就由着她,两人指指点点,一边说笑,一边在各个小摊位逛得津津有味。
走了半条街,姜若宁看见对面一间铺子门板大开,前面挑着一个木招牌,上写”墨香阁”三个大字。
貌似是一间卖书的店铺,拉着荧儿就往那里走。
荧儿一楞,看是书铺,低声嘟囔着:
“小姐啊,就知道你喜欢看书,原来府里那一屋子书,你都翻遍了,还没看够啊。"
姜若宁也不管荧儿乐不乐意,把荧儿也拽进了铺子,伙计一看有客到,自然热情的上前招呼。
“这位小姐要选书么,我们墨香阁远近闻名,什么书都有。”
“有关于药理和名医著作方面的书么?”姜若宁询问。
“您往这边走。”
伙计把她带到右首,第二排架子旁边。
站在柜子边,姜若宁盯着一排一排的书,眼里发光,也不理荧儿和伙计,直扎进书堆里,东翻西看。
她自小跟在爷爷跟前学习医术,一些古籍医书上的繁体字全认识,而且也练过毛笔字,习得一手秀丽的小楷,在家的里候,经常爷爷口授,她来给病人开药方。
伙计见她找书,又看到有人上门,就笑着过去招呼新的客人。
姜若宁从书堆里,还真翻到了两本关于医术的书,她如饥似渴的捧着医书,一页一页翻得入神。
荧儿站在旁边,看小姐这举动,无奈的摊着手,小姐如此的痴迷,早把她这个大活人忘了。
又想起,临出来之前,小姐交给她二十两银票,叫她换成散碎的银两,以备不时之用。
记起附近有个钱庄,就和姜若宁说要去钱庄换钱,姜若宁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在书本里,随便向她招了招手,让她只管自己去。
同一时间,对面一家繁华的酒楼前,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拉好马的缰绳。
一个短衣窄袖十四五岁的少年,利落的从车上跳下来,走到蓝色的车棚前,伸手把马车的布帘掀开。
一位身着雪青色长衫的公子,从车里走了下来,挺拔的身材,站直之后显得更加修长,腰间系了一条绣满云纹的锦带,锦带正面的位置,嵌着一个剔透的青玉扣。
乌木一样的黑发束在脑后,清瘦的面庞,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紧抿着,显得疏离,一双狭长的凤目,眼角微微上挑,眼神清冷而深邃。
让人看了,既温文有礼,又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那人下车后,环顾下四周,无意中瞟到了街对面的铺子,看见书堆处。
一个素衣女子眼光流转,手里捧着本书,正读得专注。
他稍稍一愣,嘴角微翘,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带着少年走上酒楼。
姜若宁翻完了一遍后,合起了这两本医书。
心里想,看来这里的医术水平并不是很高,药材的名称与原来的世界没什么出入,只是个别的药方的内容,针灸穴位等处理手法。
与自己曾学到的医术有些不同,看来她还要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姜若无又从书架上找到一本关于药材的《百草集录》,翻了翻,是一本关于药材种类的著作,对她也非常有用处。
见荧儿去钱庄还没回来,她就又架子那里,看看有什么闲书可翻,让她找到一本游记,记录了各地的风土人情,民俗特产,这本书对了解这个世界有很大帮助。
她还在翻书,荧儿回来了,姜若宁转身拿起挑好的几本书,交给荧儿付账。
又看到柜台前矮架上,摆着几大摞切好的白纸,姜若宁想买一些回去,方便记录整理药方,上前挑选,又买了一支合用毛笔。
荧儿拿出鼓鼓的荷包,从里面取出换好的银钱,找伙计付过帐后,抱着一刀纸和笔墨,一起走出铺子。
从早上出来,逛了许久,已经天到正午,肚子有点饿了,两人便商量,先找个地方吃饭,等吃完饭,再去西面药材货栈看看。
见对面有个酒楼,两人走了进去,此时正是午饭的时间,里面生意还不错,都快满座了。
几个伙计端着盘子,忙碌地为客人上菜,一个伙计看到来了客人,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客官,您往里面请。”
说着侧过身,把她们往里面让。
“伙计,给我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荧儿和伙计说。
“好,您请这边走。”
伙计把她们领到里面,一个靠窗的角落里,伙计用肩头的手巾,禅了禅座位。
接着,倒了两杯热水:“您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素面,一碟小菜”。
伙计应了,便去了厨房。
“小姐,我们去货栈干嘛?”荧儿还不知道姜若宁想开医馆的想法。
“嗯··……,去看看,有没有治嗓子的良药。”
姜若宁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用沙哑的声音说。
她不想在没计划好,就先和张妈荧儿提这件事儿,等时机成熟了,再说也不迟。
“噢,那是应该。”
荧儿严肃的点点头:“听说那个货栈蛮有名的,全国的药材都先运在那里。之后才卖给药铺和医馆。上次去抓药时,听药铺的伙计闲聊时说的。”
姜若宁看着荧儿认真的表情,很想笑出来,不管在哪个世界里,在女人的心目里,八卦永远是个主旋律。
她们说着闲话,边喝热水,边等着伙计上菜。
此时,街上一下开始嘈杂起来,她们正好坐在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户,侧身向外望去。
街边两侧的小贩,纷纷收起摊,一股人流从中间,往两边散开,转眼间,所有的人皆站在街边,让出中间一条宽宽的道路。
远处锣鼓齐鸣,声音慢慢由远及近,人们挤在街两旁,争相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咦,发生了什么?”荧儿好奇的八卦着。
正好伙计端着两碗面上来,笑着说:
“客官,不知道吧,这是凯旋班师回来的大军,前几日,皇上还颁旨嘉奖来着。”
说着,伙什也站在桌子前面,往外探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