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夫,今日我是有事向您请教。”姜若宁思量数日后,决定还是开口言明。
“姜小姐,不必客套,有话便讲。”萧大夫坐下后说道。
“不瞒您说,小女自幼体弱,常寻医问药,看过不少名医,闲暇时也会翻阅医书,久而久之,也算略通医术。
后来入了燕平侯府,这两年又得太医院高人指点,因此小女对医术也稍有涉猎。”
姜若宁小心翼翼地说道。
“原来如此,姜小姐能有此机遇,也算与医道有缘。”
“其实,关于姜小姐的病,我起初反复研究过方子,也有些疑惑,现在想来,姜小姐的汤药,应是按自己的主张开的药方吧?”
说完,萧大夫微微仰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花白的胡子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抖动着。
他并未生气,反而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萧大夫的豁达,反而让姜若宁有些脸红了,自己是小人之心了,然后也讪讪的笑着:
“小女莽撞了,还请萧大夫担待,莫要见怪才是。”
“姜小姐多虑了,老夫可不是那种人。”萧大夫笑着说:“老夫一生醉心医学,如果有机会,老夫还想与姜小姐切磋下呢。”
“哪里敢说切磋,您是城中有名的大夫,我向您讨教还来不及,哪里敢与您切磋。”
姜若宁不好意思的说:“只是希望,还萧大夫以后多多指点。”
姜若宁虽然在原来的世界,看过很多医书和专门的医学院学习多年。
但在中药临床经验方面,自然不敢在几十年的萧大夫面前托大,只有虚心学习。
“言重了,姜小姐得失语症之事,老夫看过后,也发愁了些日子,如何下药才最为得当,到现在还是不得其法。姜小姐能破解这里的玄机,老夫自问比不上。”
萧大夫笑罢,转而表情很认真的说。
董姜若宁心里苦笑,要不是原来世界医学知识发达,全是书本里的医学常识,自己才会懂得治疗方法,根本算不得什么,更不能吹嘘是自己的本事。
“萧大夫缪赞,提以此事,原是太医院的老师无意间说道,他曾遇到过一个类似的病患,我因好奇,就问了如何医治,所以才会的。”
姜若宁希望自己编得这个借口,萧大夫能相信。
说完,就把如何清理余毒的药方说了一下。
并把最开始如果误食水银,要及时服食牛乳或蛋清,用来分解毒素的原理,又把水银的样子形容了一遍,全都告诉了萧大夫。
萧大夫一边听,一边提问,姜若宁都——解释,听完董妙文的话后,感慨道:
“世间的事,真是相生相克。有了毒物,就有相克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寻常的东西,要不是姜小姐言明,想破脑袋,我也不会知道。”
说完,又爽朗的笑了。
笑完后,萧大夫似乎想到了什么:“姜小姐,刚所说的水银毒物,让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记得六七年前,我去南方寻药时,有次路过南冥附近,呆过几日,正好附近山里遇到个病者,那里建有一个好大的矿场。
那个病者就是矿场里的人,我被请去那里,似是看到过姜小姐说的这种东西。
他们管这个叫银珠,银色一粒粒的,据矿场的人说,这种东西是治黄金的。”萧大夫望向远方回忆,慢慢地道出来。
看来现今世界有人掌握了提炼了水银的办法,书上记载过,最开始的天银汞是红色的。
像朱砂一样,水银在那时的用途,大多是道士求仙炼丹用,后来似乎也用淘金上,美国淘金热的时代,就是利用水银淘金砂。
“姜小姐说得是不是这种东西?”
萧大夫抬头看了看姜若宁,打断了她的神游。
姜若宁仔细听完,回应萧大夫的询问:“萧大夫,据您刚才所言,似乎与您说得这银珠,像是同一种。”
“只是不知道,这种东西会不会很常见。”姜若宁眉头微皱。
“据那些矿场的人说,这种东西提冶麻烦,只有几个年长的老师傅掌握这种技能。这种方法还是矿主独创的,那个矿的主人,也是当地富甲一方的世代大族。”
萧大夫很肯定的说。
这个富甲一方的士族,和那个燕平侯府到底有什么渊源?水银的毒性和用途,他们到底了解多少?
自己被毒哑,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在姜若宁的脑子里闪现。
在现代生活里,水银是应该非常广泛,但处理不好,会容易造成污染?
姜若宁沉默了半晌,郑重地向萧大夫说:“小女向您提出一个请求,还望萧大夫能够答应我。”
萧大夫看姜若宁严肃的表情,马上回答:“还请姜小姐言明。”
“今日,我与萧大夫谈得这件事,还望您不要告诉第二个人,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此事事关重大。”
姜若宁面色凝重,目光恳切的看着萧大夫。
萧大夫没想到姜若宁会这么说 :“还请董小姐放心,老夫答应你,绝不会和第二个人提起此事。”
萧大夫的回答让姜若宁放下心来。
此事透着蹊跷,暂时不宜声张,而且,自己在明,有人在暗,很多事都难以预料。
常言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姜若宁又想起医馆的事:“今日还有一事想求,也要请萧大夫相助。”
萧大夫看姜若宁面色好转,就笑回答:“有话直管说,不要客套。”
“小女现在身无长物,只有略通一点微薄的医道,还稍拿得出手,所以,想开个小小的医馆,专门医治女科。”
姜若宁也是考虑了许久,才想到这个,虽然这个时代女子并不是很封闭,但在看病上,男大夫在治疗女子的病症上,也是有禁忌的。
作为女子得天独厚,面对女性患者一些难言之隐,会是很大的便利条件。
“好!”
萧大夫一拍手,答道 :“没想到,姜小姐还有此等志向,老夫定会鼎力支持。”
萧大夫马上问了有关医馆的事,姜若宁把自己一些想法,都说了出来,萧大夫很热心的指点了几下。
并说他和吉庆货栈的掌柜很熟,如果需要药材,可以提他的名字。
“对了,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
萧大夫拍了拍脑门,想到一件事:“我原来找名家做了两套,其中一套还收藏在家里,姜小姐开医馆,就全当是我的贺礼。”
姜若宁闻言连忙推辞道:“怎敢夺人所爱。”
“姜小姐,莫要推辞了,你我遇到也是有缘,如果不收,反而是看不起老夫了。”萧大夫脸上装着生气。
姜若宁也就大方的收下萧大夫的好意,也感激萧大夫这个长辈的指点。
两人又聊了很多关于医药方面的东西,相见甚欢,与萧大夫成为忘年交。
用过晚饭后,趁张妈和荧儿都在的情况下,把自己想开医馆的想法,告诉了她们。
“不行”张妈第一个出言反对:“小姐出身于书香门第,怎么可去做这种事。”
在这个时代,虽然大夫并不是低贱的工作,大户人家出身的,几乎没有人会想当要个大夫。
毕竟真要去人家医病,遇到好人家不说,真遇到不讲理的人家,治不好病,也许就会把责任都怨到医者身上,拉去见官,也是说不定的事。
姜若宁暗暗咋舌,那日周瑞媳妇都说过了,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要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姜若宁提出开医馆,在别人的眼里肯定是另类的奇葩。
但如今她的境遇,哪里还能过那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开医馆是个不错的选择。
姜若宁看了看荧儿不说话,就冲她点了下头,让荧儿发表下自己的意见。
“我,我····…”荧儿抬头看了张妈的脸色,有点为难,仿佛是最后下了决心,含糊的说:“
我觉得咱们小姐开医馆,当个做堂大夫,也是不错呀。”
“你这个丫头,你年轻,懂什么,万一小姐遇到不好的人家,反倒害了小姐。”
张妈数落着荧儿:“让我以